渴望。
“我被关在零号分区。这堵墙后面。常规手段打不开。”
“钥匙是什么?”龙飞扬问。
“你面前那朵花。”零号说,“花骨,就是活体钥匙。折断它,插进墙上的卡槽。”
龙飞扬掐灭烟头。
伸手探进培养罐。
极寒的培养液冻不住他的手。
一把捏住九转塑脉花的根茎。
用力一折。
清脆的断裂声。
九片彩色的花瓣枯萎,化作一滩脓水。
只剩下一截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花骨。
还有根部那颗米粒大小的归巢核。
“败家老娘们。”龙飞扬掂了掂手里的花骨,“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拍卖会,能换十个江北的首富。”
他走到金属墙前。
墙壁正中央,有个细小的孔洞。
龙飞扬把花骨插了进去。
严丝合缝。
咔哒。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墙从中间裂开,向两边退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不大。
没有灯光。
只有几根手腕粗的合金铁链,从天花板垂下来。
铁链的尽头,锁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
腰部以下,全被替换成了复杂的机械结构,连接着地下的主板。
她低着头。
长发遮住了脸。
皮肤苍白得像纸,没有半点血色。
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
只是右眼被挖空,装了一只红色的电子义眼。
“十三号。”零号看着龙飞扬,电子义眼里闪烁着数据流,“你比监控画面里看起来,更像个活人。”
龙飞扬走过去。
打量着她身上的机械结构。
“林老狗这排线接得乱七八糟,妥妥的豆腐渣工程。”
零号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伸出仅剩的右手。
手腕处的皮肤裂开,没有流血,而是渗出一滴金色的液体。
“金血。”零号的声音有些虚弱,“这是我体内最后一点神性物质。把它滴在归巢核上,就能洗掉林卫国的精神烙印。”
龙飞扬没接。
他看着那滴金血。
“洗干净之后呢?这玩意儿归我了?”
“归巢核里,储存着源计划所有的底层代码。”零号说,“有了它,你就能反向控制林卫国的机械部队。”
龙飞扬笑了。
把手里的花骨扔在地上。
“画大饼这招,我三岁就不玩了。”
他凑近零号。
盯着那只红色的电子眼。
“一个被抽干了子宫的废弃母体,连下半身都被锯了当插座用。林卫国这种精打细算的奸商,会舍得在你身上留着金血这种顶级资源?”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是金血。这滴血里的阴煞毒性,比外面那些万毒虫加起来都猛。滴在归巢核上,不是洗净,是把控制程序的权限直接锁死。”
“这叫洗净?”
“这是准备把我毒成智障,好方便他像操纵遥控汽车一样接盘吧?”
零号的表情僵住了。
电子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
“你……怎么看出来的?”
龙飞扬直起身。
拍了拍手。
“老子修的是修罗诀。玩毒,我是你祖宗。”
他一脚踩在地上那截花骨上。
脚底发力。
嘎嘣。
花骨连带着那颗归巢核,直接被踩成了粉末。
“林老狗,别躲在女人背后装神弄鬼了。”
龙飞扬对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竖了个中指。
“这破花,白送我都嫌塞牙。”
实验室里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报声大作。
零号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机械底座发出刺耳的过载声。
“你毁了归巢核……”零号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沙哑。
而是变成了林卫国那种带着科研腔调的平稳男声。
“十三号,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借用前妻的发声器官,林卫国在跟龙飞扬对话。
“本来想给你个体面的死法。既然你拒绝了这份礼物,那就只能走回收程序了。”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
“回收?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林卫国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荡。
“零号分区,可不是用来关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