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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比刀子还利的电话,把最烂的结局血淋淋地扒开给他们看。
不是所有找寻,都能拼出个大团圆。
“叔。”曾帅开口。罗钰卸掉了所有的圆滑与嬉皮笑脸。
雷泽宽手里的动作没停。
曾帅喉结滚了滚:“要是哪天……真等来坏消息呢?”
雷泽宽把绳结拉死。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摩托车的车把。
左脚撑地,踢开脚架。
“那也得先找到消息。”雷泽宽盯着前头泛着白光的柏油路,字咬得死紧。
在这条路上,没有好坏之分。
只要还没死心,那就是唯一的消息。
曾帅盯着雷泽宽发灰的侧脸。
他定定地看了足足五秒。
随后,曾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摩托车尾的铁架子。
“行。”曾帅跨出一步,“我陪你找。”
雷泽宽没看他。
他弓着背,用力往前推车。
曾帅单手扶着车架,跟在车旁。
长焦镜头在高处无声运转。
破旧的摩托车,一老一少,两面迎风招展的旗子。
他们推着车,步子迈得很稳。
越过那些刺眼的寻亲海报,越过遮阳伞下的人群。
越走越远,背影融入街头的车流,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咔。过。”
李谦摘下耳机。
执行制片递上笔记本记录进度。
李谦没接,转身走到设备台前。
他手握鼠标,点击进度条,按下保存键。
文件命名框弹出。
这一次,李谦没有打出任何夸张的形容词。
他敲击键盘,留下五个字。
【双旗继续走】
……
第二天清晨。
剧组大巴车停在镇子边缘的幸福花园招待所门前。
江辞靠在座椅后排,拉开窗帘。
孙洲拿着刚打印出来的通告单,从前排走过来,递给江辞。江辞接过去,扫了一眼。
通告单的场地栏里,明晃晃地印着三个新坐标:
公安采血点。
失踪儿童信息库。
寻亲志愿者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