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15章 别把寻亲路拍成旅游宣传片!(2 / 2)
一眼。

    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行,我是哑巴。”

    雷泽宽把车架好,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

    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实在没忍住,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

    “你这么缠,两里地又得掉。”

    雷泽宽盯着他。

    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

    他在等。

    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

    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

    半晌。

    雷泽宽松开了手。

    曾帅低头扯开胶带。

    一圈,两圈。

    绕得很紧,手法利落。

    缠完,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

    雷泽宽全看在眼里。

    但他没说半个谢字。

    只是重新跨上摩托,踩着启动杆:“走了。”

    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拍拍手,笑得没心没肺:“得嘞!”

    傍晚,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

    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

    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

    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

    俩人谁也没主动提搭个伴,但一个把车横在中间挡风,一个把工具包堆在路口防狗。

    就像两条流浪惯了的野狗,各自占地盘,又默契地靠在一起取暖。

    道具组在中间点了一盏旧马灯。

    光晕很惨淡,勉强够照亮两人的手。

    曾帅拧开一个矿泉水瓶,递过去:“叔,喝不喝?”

    雷泽宽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又递回去。

    曾帅看着瓶口残余的水渍,愣了半秒。

    他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有传染病啊?”

    雷泽宽把头靠在水泥墙上:“你话这么多,病肯定轻不了。”

    曾帅被噎了个结实。

    棚子外,孙洲死死捂住嘴,差点喷笑出声。

    镜头里,罗钰没笑。

    他收起调侃,接住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缓慢而用力地拧紧了瓶盖。

    曾帅这张嘴什么烂话都能接住。

    唯独别人不嫌他脏这件事,他没法接,一接眼眶就兜不住了。

    李谦坐在监视器后,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这感觉,太特么对了。”

    “咔!保一条!”

    江辞刚从雷泽宽那股子死气沉沉的状态里拔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李导,这桥洞戏情绪是对了,但你千万别拍得太文艺。”

    李谦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卡住,已经习惯性头疼了:“又怎么了?”

    江辞拐杖一点,指着那盏灯:“这灯光打得再稍微亮一点,咱们这就不叫找孩子,叫两个落魄民谣歌手在公路采风寻找音乐灵感。”

    罗钰在一旁幽幽补刀:“是,还差一把破木吉他。”

    执行制片瞬间警觉:“谁敢提赞助商?咱们这草台班子哪来的赞助商!”

    全组死寂。

    夜戏继续录。

    雷泽宽靠着墙假寐。

    曾帅躺在另一头,手里攥着旧毛巾。

    翻来覆去,背上的水泥地冰得人骨头疼。

    “大叔。”

    雷泽宽闭着眼:“说。”

    “你以前一个人睡这种桥洞,怕不怕被人半夜抹了脖子?”

    “不怕。”

    “真不怕?”

    “怕也得睡。”

    曾帅闭嘴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风吹过碎玻璃,呜呜地响。

    他才再次出声:“你找雷达的时候,也天天这么睡马路?”

    雷泽宽睁开了眼。

    马灯那点昏黄的光压在他脸上,皱纹里的灰土像是长在了肉里。

    “嗯。”

    曾帅盯着黑洞洞的桥洞顶,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那他要是知道,肯定得心疼死你。”

    雷泽宽没答。

    过了很久,风都停了,他才闷声回了一句:

    “先找着再说。”

    曾帅没再接话。

    他只是抬起手,把那块旧毛巾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自己脸上。

    镜头缓缓推近,只拍到他的手。

    手指抠着毛巾边缘,然后又一点点,颓然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