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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逸抬起右拳，拳面上的混沌金光凝聚，仙韵、杀戮、毁灭三重纹路在拳面上交织成一道微型光轮，光轮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重空间折叠杀阵？”
他声音沉下来，“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几层折叠的空间，能扛得住几拳。”
拳落。
不是砸向笼壁。
拳面在触及牢笼内壁瞬间，吞噬之力从拳面涌出，像一张被撑开的无形巨口，贴住笼壁，将第一重空间从外层开始“剥离”。
剥离也不是破坏。
第一重空间在吞噬下，从笼壁表面被一层层掀起来，像揭下贴在墙上的旧年画，画揭下来还是完整的，只是不再贴墙。
那一整片被剥离的空间折叠层在虚空中翻涌，被识海里的剑塔尽数给卷走。
第二重空间更厚，更密，吞噬的剥离速度比第一层慢下数倍。
但方云逸再度轰出一拳，吞噬之力持续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金色触手钻进折叠空间的缝隙，一根一根地撬，一层一层地剥。
界空老祖感知到那两重空间被剥离、被吞噬，银白星光凝聚的身躯上裂纹加深！
嘴里溢出一缕银白血液，声音带着震动与急迫，“他……他能吞本座的折叠空间？”
“知道。”虚空古祖的声音干涩。
“那你倒是出手阻止啊！”界空老祖声音里带上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急切。
“我也想出手。”虚空古祖声音沉闷，“可本座的蚀骨虫被他吞干净，那些蚀骨虫里带着本座近三成的本源，反噬还没压下去。”
界空老祖面色发沉，咬着牙将体内所有本源都灌注进界空印牢笼。银灰色牢笼内壁上的杀阵纹路同时亮到极致，第三重折叠起的空间在灌注下骤然增厚，从数丈暴涨到数十丈，将牢笼内壁与外界彻底隔绝开。
方云逸感知到第三重空间增厚，他便一连打出三拳，混沌金光在拳面上翻涌而起。
拳面在触及牢笼内壁的瞬间，吞噬之力与混沌裂空同时被方云逸催动。
吞噬之力贴着笼壁剥离空间外层，混沌裂空在剥离后的笼壁上、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极细，但深，一直从笼壁表面延伸到第三重折叠空间的根部。
吞噬之力又从裂缝中探进去，触及第三重折叠空间的根部时，将其中蕴含的“空间意志”完全剥离、吞噬掉。
界空老祖的界空印是以自身精血炼制的本命至宝，每一重折叠空间中都嵌着他的意志烙印。吞噬之力将这些意志烙印都逐一剥离后，界空老祖感知到那些意志烙印消失的瞬间，面色从阴沉变成惨白。
“本座的意志烙印……你连本座留在至宝里的意志都能吞？”
“如果意志都不能吞……”方云逸手指在裂缝中轻轻一拨，“又凭什么叫吞这个名？”
第三重空间的意志烙印被剥离殆尽，整座界空印牢笼在虚空中剧烈震颤。
笼壁上的杀阵纹路开始自行崩解，从边缘向中心层层碎裂，银灰色碎片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界空老祖喷出一大口银白血液，身形在反噬冲击下向后倒飞。他想要稳住身形，但方云逸的速度比他的反应快得多。
方云逸从碎裂的牢笼中走出来。
混沌金光在周身暴涨回三丈厚，圣魂中的仙韵流转不息，将那些正在侵蚀他经脉的极寒残力、蚀骨余韵、时空乱流一层层剥离、吞噬、消散。
四位真神境，此刻各自带伤。
时空间尊光阴逆旅被破，九道残影只剩三道，本源折损近三成。
霜冥老祖九幽寒棺碎掉六具，极寒本源损失过半，银白龙鳞碎裂大半。
虚空古祖蚀骨虫被吞，本源反噬尚未压下，灰银色空间碎片缩水近半。
界空老祖界空印被毁，本命至宝碎裂，意志烙印被剥离，银白星光身躯上裂纹密布，气息跌落至全盛时期四成。
方云逸站在四人正中央，混沌金光在周身涌动，像四道杀招打在他身上，只换来金光变薄一截，然后又把金光给涨回去，顺便把四人各自本源、至宝、意志、杀招，全都吞成自己的养料。
“四位联手，确实有些门道。”方云逸声音平稳，“不过，如果你们四位的底牌就这些，那今天怕是……”
他话没说完。
时空间尊突然大笑。
笑声沙哑，银白血液从嘴角淌下来，笑容却像被逼到绝路的赌徒。
他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中托着一件东西，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暗银色珠子。
珠子表面刻满极其细密的原始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旋转，像无数条被压缩的星河在珠面流淌。
“方云逸，你以为本座的光阴逆旅，就是全部？你以为本座炼化数万年时空道则，就只配给你当磨刀石？”
时空间尊将那枚珠子朝头顶轻轻一抛。
珠子在虚空中悬浮，然后开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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