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不予追究。有效期:下一顿。”
她换好衣服出门时,天已经大亮了。小区里的银杏树还没到落叶的季节,满树青翠,在晨风里沙沙作响。苏砚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那间婴儿房里正睡着两个人。一个教她学会了做饭,一个教她学会了在凌晨五点不要怕。
她笑了笑,拉开车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路上小心。”
苏砚回了一个字:“嗯。”
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后视镜里的家越来越小,但苏砚知道,那条从停车场开始的窄路,他们已经走得很宽了。宽到足以容下两个人,一个婴儿,一碗翻过车的酸辣粉,以及无数个像今夜一样兵荒马乱、却又让人舍不得结束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