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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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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120章 第一次分开的二十七小时零(4 / 5)
    保存,关闭电脑。她走回婴儿房。陆时衍正蹲在婴儿床边,用手背轻轻碰小银的脸颊。小银在梦里皱了皱眉,又舒展了。苏砚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肩并肩蹲在婴儿床旁边,像两个在案发现场蹲守证据的搭档。

    “你明天要上班吗?”苏砚问。

    “上午有个案子要开庭。下午可以回来。”

    “我明天上午有个会。下午……”

    “下午你也回来?”陆时衍偏头看她。

    苏砚点头。然后她又摇了摇头。“下午我去一趟公司。但五点之前回来。”

    “好。”

    两人继续蹲着,看着小银睡觉。看了一会儿,苏砚忽然说:“我在新加坡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同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如果她半夜哭了,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你有没有按时喂奶。你会不会给她穿太少。你有没有耐心哄她。你会不会烦。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觉得,没有我在,也可以。”

    陆时衍侧过头看她。苏砚的目光还落在小银身上,侧脸在夜灯的昏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陆时衍收回目光,也看向小银。

    “不可以。”他说,“你不在这三天,家里很安静。小银不哭,因为我按照你那七页指南操作的。但我自己也试了一下。”

    “试什么?”

    “把你那个‘妈妈声音安抚包’放出来。你读书的那一段。小银听了之后,比听我背辩护词睡得快多了。”

    苏砚偏头看他。陆时衍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反应。

    “所以你承认了,”苏砚慢慢地说,“你的辩护词不如我的声音好使。”

    “法律上我保留意见。”

    “这就是承认。”

    “随便你怎么解释。”

    两人又蹲了一会儿。小银在睡梦里砸了咂嘴,翻了个身,从侧卧翻回了仰卧。苏砚和陆时衍同时伸手,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又同时缩回去,确认小银没有醒,也没有掉下床。

    两只手最终落在婴儿床的围栏上,并排搁着,指节挨着指节。

    “下次出差,”陆时衍说,“带小银一起去。我请一个月的假。”

    “你律所怎么办?”

    “方如海能撑。”

    “他上次说自己已经连上了四十天班。”

    “那就请蒋瑶帮忙。她喜欢带孩子。”

    “蒋瑶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快管不过来了。”

    “那就再生一个。”陆时衍说。

    苏砚转过头瞪他。陆时衍一脸平静地回看她,嘴角弯着。苏砚盯了他两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拧的位置很准,专挑那块没有肌肉覆盖的软肉。陆时衍嘶了一声,没有躲。

    “说好了不许说这句的。”苏砚压低声音。

    “刚说的。在新加坡的时候。你现在回来了,协议生效期结束。”

    苏砚又拧了一下。这次陆时衍躲了。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婴儿床。苏砚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两人在婴儿床边无声地拉锯了几秒,最后以陆时衍举起双手投降告终。

    小银在他们脚边的婴儿床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是周六。苏砚没有去公司。陆时衍没有去律所。两个人推着婴儿车,沿着电子科大老校区的银杏路走了一圈。叶子还没黄透,只有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小银躺在婴儿车里,睁着眼睛看树、看天、看从她头顶飞过的每一只鸟。苏砚推着车,陆时衍走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走到那棵老银杏树底下时,苏砚停下来。她弯下腰,从婴儿车的小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小银拍了一张。照片里小银仰面躺着,背景是银杏树茂密的枝叶和一线蓝天。她看完照片,递给陆时衍看。

    “像不像在比耶?”

    “她连手都还伸不直。”

    “想象力。你有这个东西吗?”

    “有。但一般不用在婴儿照片上。”

    苏砚收回手机,推着车继续走。陆时衍跟上来,和她并排。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你昨晚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

    “你说梦话了。”

    苏砚的脚步顿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三个字。我没听清前两个。最后一个字是‘家’。”

    苏砚沉默地推着车往前走。银杏叶的影子一片一片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婴儿车里的小银身上。小银挥了挥手,似乎在抓那些光影。苏砚低头看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在新加坡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梦见这棵树。”

    “哪棵?”

    “这棵。就是你以前常说的那棵。你上大学的时候,心情不好就来这里坐着。”

    陆时衍偏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