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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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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120章 第一次分开的二十七小时零(2 / 5)
不是在矫情。我是在——我是在——”

    “你是在害怕。”陆时衍替她说完了。

    苏砚闭上了嘴。

    陆时衍把奶瓶放在餐桌上,走到她面前,站定。他们没有拥抱,没有拉手,只是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臂。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地说了一段话。

    “你去新加坡。小银和我在这里。三天后你回来。如果她真的不认你了,我就辞职,全职教她认妈妈,教到她认了为止。如果她还是不认,我们就把你照片贴满整间屋子,她总有一天会问这个天天在墙上的人是谁。如果她问完之后还不认——”

    苏砚看着他。

    “那我们就再生一个。”陆时衍说,“换一个教。”

    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她用力绷住脸,但没绷住。她笑了。笑得有点勉强,但确实是笑了。

    “你这是什么解决方案?”她问。

    “法律上叫‘替代执行方案’。”

    “管用吗?”

    “不知道。但比抱着枕头坐一晚上管用。”

    出发那天是周三清晨。小银五点喝了奶,六点又睡了过去。苏砚的航班是九点,她六点半出门,留了半个小时给小银。这半个小时,她没有做任何“有意义”的事。她抱着小银坐在客厅沙发上,小银还没醒透,半眯着眼,蜷在她怀里,像一只刚出生的猫。苏砚低头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七点整,陆时衍把行李箱推到门口。他背着婴儿背带,里面装着奶瓶、尿布、湿巾、备用衣服、体温计。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装备齐全的单兵作战系统。

    “该走了。”他说。

    苏砚低头在小银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没碰到皮肤。然后她把小银递给陆时衍。递出去的瞬间,她的手指在小银的包被上停了一下,像是不舍得松开。

    “去吧。”陆时衍接过小银,语气平稳,“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送。你带小银不方便。”

    “我送你到楼下。然后我回来。”

    苏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小银在陆时衍怀里,正好醒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开,视线在空气中晃了晃,最后落在苏砚身上。

    苏砚站在门口,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

    “妈妈走了。”她的声音很轻。

    小银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苏砚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吐出来的时候,气息微微发颤。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电梯门关上之前,门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很轻,被门隔住了大半,但苏砚听见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摁在了电梯的开门键上。电梯门弹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那声哭已经没了,也许是陆时衍哄住了。苏砚站在电梯里,手还摁在开门键上,维持了三秒。然后她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掏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她哭了吗?”

    回复来得很快:“没有。她在看灯。”

    苏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收起了手机。电梯下行。数字从十二变到一。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里空无一人。苏砚拉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天刚蒙蒙亮,空气里有股潮湿的草木味。她站在楼下的银杏树旁,等车。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陆时衍:“你刚到楼下对吧?往左看。”

    苏砚往左看。十二楼他们家的阳台窗户上,陆时衍抱着小银站在玻璃后面。小银被竖抱着,下巴搁在他肩上。她的小手朝着窗外挥了一下。也可能是无意识的动作。也可能是风吹动了窗帘。也可能是苏砚自己看错了。

    但她没有看错陆时衍的口型。他隔着十二层楼和一面玻璃,用一种只有唇语能读懂的方式说了一句话。苏砚辨认了很久,最后确认他说的是——

    “她叫你了。”

    苏砚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被竖抱在肩头的轮廓。秋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她低下头,把行李箱的拉杆握紧,转身走向路边等候的商务车。

    她没有回头。

    新加坡的三天,苏砚开了四场会、做了两场演讲、签了一份合作备忘录、参加了三次晚宴。白天她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连喘气都像是从日程表上抠出来的。但每天晚上,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她会做同样的事。洗澡,换睡衣,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视频通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屏幕上是陆时衍的脸,背景是婴儿房,暖光灯还亮着。

    “她睡了?”

    “刚睡着。”陆时衍把镜头转向婴儿床。小银侧躺着,一只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苏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陆时衍把镜头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她。“你今天又没吃午饭。”

    “吃了。”

    “吃的什么?”

    苏砚沉默了两秒:“会务组的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