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风暴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章外第112章 重返战场,奶香未散(2 / 4)
一只手搭在婴儿篮边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陆时衍坐在过道另一侧,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小银“啊”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睡了。

    苏砚愣了:“她不哭?”

    “不哭。可能继承了我的适应力。”

    “你适应力强?你第一次坐头等舱紧张得把餐巾布揣兜里了。”

    陆时衍合上文件,伸手越过过道,把苏砚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那次是跟你坐,紧张。这次是跟你们坐,不紧张。”

    苏砚把手抽回来,偏过头看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白色的海,阳光从云缝间劈下来,金灿灿的。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去日内瓦,是她一个人。那年她刚融完A轮,口袋里装着全部身家换来的机票,坐在经济舱最后一排,膝盖顶着前排椅背,啃了一个三明治。那时候她对自己说:苏砚,你要赢。

    现在她坐在头等舱,旁边是丈夫,隔间里是女儿,行李里装着一套改好的西装和一份还没写完的演讲稿。她还是要赢,但赢的东西不一样了。

    日内瓦的会场比苏砚预想的还大。

    主会场三千个座位,前排坐着联合国副秘书长、欧盟科技专员、几家全球科技巨头的CEO。苏砚上台之前,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深呼吸。镜子里的人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乱,耳垂上一对素银耳钉,唇色很淡,只有眼睛里那道光还是熟悉的——冷、准、不容置疑。

    后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陆时衍探进半个脑袋。他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服帖,跟家里那个奶爸判若两人。苏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你穿成这样挺好看的。”

    “你也是。”

    “废话。”

    陆时衍把门推大了些,怀里抱着小银。小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蝴蝶结发带,被爸爸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苏砚走过去,低头在小银额头上碰了碰。

    “妈妈要上台了。”陆时衍低头对小银说,声音放得很轻,“你在这儿看着。”

    小银“啊”了一声,伸手去抓苏砚耳垂上的银钉。

    苏砚往后一躲,笑出声来。她把西装理了理,转身往台口走。走了几步,陆时衍在后面叫住她。

    “苏砚。”

    她回头。

    “法庭上你第一句话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苏砚想了想。那年原告席上,她站起来,面对着法官、陪审团和对面被告席上的陆时衍,开口第一句话是:“我叫苏砚。我所做的一切,都写在代码里,也写在合同里。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看着陆时衍,点了点头。

    陆时衍说:“今天也一样。说你想说的。”

    苏砚上台的时候,三千人的会场安静下来。她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扫过前排那一张张面孔,落在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陆时衍坐在那里,怀里的小银已经睡着了。他一只手托着小银的头,另一只手朝她比了个手势——那个手势她太熟悉了,法庭上他用过无数次。意思是:我在这儿。你只管说。

    苏砚收回目光,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开场白。

    “我叫苏砚。我是一个AI公司的创始人,也是一个四个月大婴儿的母亲。我今天站在这里,想谈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技术背后的人。”

    台下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演讲很成功。

    苏砚从AI伦理的三个底层逻辑讲到全球协作的必要性,从自己创业初期踩过的坑讲到对小银未来世界的构想。她没有用任何一句空话套话,全程都是她在法庭上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逻辑缜密、一刀见血、偶尔带一点冷幽默。

    讲到第三部分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了三秒的话。

    “很多人问我,你既要做千亿公司的CEO,又要做一个母亲,你怎么平衡?我的答案是:我不平衡。我只是在每一个当下,选择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有时候是公司,有时候是家庭,有时候只是陪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看天花板上的灯。我丈夫说这叫‘活着的优先级’,我觉得他说得对。”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台下三千人,落在最后一排。陆时衍抱着小银,小银醒了,正睁着圆眼睛看向舞台的方向。她太小了,根本看不清台上的妈妈,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刚睡醒的弧度。

    苏砚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

    演讲结束的时候,掌声比苏砚预期的长。她走下台,从侧面绕到最后一排。陆时衍已经站起来了,小银被抱在他臂弯里,两只小手朝苏砚的方向够。

    苏砚接过小银,小银的胖手指立刻抓住了她西装领口,抓得死紧,怎么都不松。

    “你看,”陆时衍在旁边说,“她也觉得你穿这套好看。”

    “她是觉得这套面料好抓。”

    “这你就不懂了。婴儿的审美很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