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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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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096章 产房外面站了五个钟(2 / 3)
于等到了火候正好的一口。

    到了病房,苏砚又睡过去。陆时衍把床边的帘子拉上一半,让光不那么刺眼。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再站着。五个小时的紧绷松下来,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可他睡不着,也不敢睡。他掏出手机,给薛紫英发了条消息,只有几个字:“生了,女孩。”

    薛紫英隔了很久回了一句:“恭喜。替我亲亲她。”

    陆时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回。有些话,不用说透。那些年在这个女人身上翻过的纠葛,早就在冰岛那场极光下化成了雪水,流到该去的地方去了。

    夜深了,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像在数着两个世界之间最柔软的距离。陆时衍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苏砚第一次在停车场对峙,她穿着灰色大衣,头发一丝不乱,开口就把他整个质证逻辑拆得干干净净。

    他当时只觉这女人太傲,太锋利,像把不带鞘的刀。

    此刻她躺在这里,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连翻白眼的力气都软绵绵的。可陆时衍觉得,她比在法庭上挥斥方遒的那一刻,更像一个女王。

    “你当时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其实是错的。”他低低地说,像在自言自语,“但你错得很漂亮。”

    床上的苏砚没听见。窗外的夜风轻轻推了一下玻璃,像有人在外面敲了敲,又像只是风自己想进来。

    第二天早上,苏砚醒过来,精神好了不少。她张嘴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

    陆时衍正往杯子里倒温水,闻言手一抖,洒了半杯在裤子上。他顾不上擦,指了指门外:“新生儿科。我带你去看。”

    苏砚挣扎着要下床,被陆时衍按住。他叫来护士,借了辆轮椅,把她抱上去。苏砚挺不自在,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

    到了新生儿科,隔着玻璃,他们看见小银躺在保温箱里,小小的手脚偶尔动一下,像在空气里划水。苏砚把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头发长得真好。”苏砚说。

    “随你。”

    “嘴巴像你。”苏砚又说。

    “那她以后一定很会吵架。”陆时衍接得自然。

    苏砚笑了一下,眼角有泪光。她没擦,就让它在脸上慢慢干。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玻璃上,又反射到两人身上,把他们照成一对毛茸茸的影子。

    “陆时衍。”苏砚忽然叫他全名。

    “嗯。”

    “谢谢你。”

    陆时衍侧过头看她。苏砚正盯着保温箱里的小银,侧脸被阳光勾得柔和,像块终于被暖透的玉。

    “谢我什么?”

    “谢你站了五个小时。”苏砚说,“以前我总以为,一个人只要够强,就不需要有人在门口等。我错了。”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放在玻璃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掌背,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这一刻,没有庭审,没有对手,没有资本暗战,也没有千亿专利。只有一家三口,隔着一层玻璃,在晨光里安静地见面。

    “以后再有什么风暴。”陆时衍低声说,“我陪你一起站。”

    苏砚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庭外和解。”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予追究。”他接道。

    玻璃那一边,小银忽然动了动,小嘴咧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做噩梦。阳光照在她皱巴巴的小脸上,像给这个刚来到人间的孩子,盖了一枚金色的印章。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护士推车经过,有别的家属抱着花往病房走。方如海和蒋瑶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不远处,没过来打扰。蒋瑶靠在方如海身上,小声说:“这俩,可算学会当爹妈了。”

    方如海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我看还早。陆时衍那小子,昨晚把自己打输的案子复盘了七遍。他说是陪产,我看是缓解焦虑。”

    蒋瑶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你有那心,也没那脑。”

    方如海笑了,没还嘴。

    病房外的走廊,阳光正好。陆时衍推着苏砚往回走,轮子在地砖上滚出轻轻的声响。苏砚仰起头,眯着眼看窗外的天,忽然说:“我想吃酸辣粉。”

    陆时衍脚步一顿:“你刚生完。”

    “就想吃一口。”

    “不行。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

    苏砚没说话,过了几秒,慢慢道:“那等你回家做。要你亲手做的。”

    陆时衍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藏着一点得逞的笑,便也笑了。

    “好。回家给你做。醋少放,辣子不放。”

    “那还叫酸辣粉?”

    “叫月子粉。”陆时衍一本正经,“本律师特制,庭外和解之粉。”

    苏砚笑出声来,牵得刀口有点疼,可还是忍不住。她伸手拍了陆时衍一下,力道轻得跟落在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