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了三遍。
然后她放下手机,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很小的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一片今天捡的银杏叶。她把叶子放在床头灯下照了照,半黄半绿的叶面上,纹路像一张缩小的地图。
她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外公的字是真的丑。”她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妈妈应该也是真的很难过。”
她关掉灯,在黑暗里闭上眼睛。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像有什么人悄悄来了一趟,又走了。
楼下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亮一下,把对面楼的影子打在墙上。那影子摇摇晃晃,像一棵只有轮廓的树,在夜里安安静静地长着。
小银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是陆时衍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下次拍片,记得带点花生碎。你妈说,你的镜头里不能没有那东西。”
小银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轻轻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声音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