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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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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64章 孕检单上名字让苏砚第一次慌神(2 / 3)
  苏砚轻轻笑了。

    “那我试试。”她说。

    “试什么?”

    “试一下,把冰箱里的功能饮料,换成牛奶。”

    第二天一早,苏砚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叫醒。

    她睁开眼睛,愣了足足五秒,才想起昨天的事。

    然后她坐起来,光着脚走到客厅。

    陆时衍系着她买的那个印着“正义必胜”的围裙,正把一锅南瓜粥往碗里盛。

    苏砚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陆律师,你这个形象,传出去会掉粉。”

    “我本来就没有粉。”陆时衍头也不抬,“洗手吃饭。”

    苏砚去洗手间洗漱完,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南瓜粥、水煮蛋、一小碟青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苏砚看着那杯牛奶,没动。

    “不喝。”她说。

    “喝了。”

    “我从不喝这个。”

    “所以你现在才开始喝。”陆时衍拿起一颗蛋,在桌角轻轻一磕,剥得干净利落,“以后每天早上一杯,我盯着。”

    苏砚瞪他。

    陆时衍把剥好的蛋放进她碗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瞪了。你瞪人时像只被抢了鱼干的猫,没杀伤力。”

    苏砚想反驳,却先笑了。

    她端起牛奶,皱着眉抿了一口。

    没想象中那么难喝。

    “还行。”她说。

    “那以后就喝这个牌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从今天开始。”陆时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听说孕妇激素水平会波动,情绪容易不稳定。我提前适应一下。”

    苏砚抬头看他:“你连孕妇激素都研究了?”

    “昨天查了一晚上。”

    “你不是说时间不够吗?怎么还有空查资料?”

    陆时衍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就是因为时间不够,才要提前备课。”

    苏砚没接话。

    她低头喝粥。

    南瓜熬得很烂,带着丝丝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整个胃都舒展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陆时衍。”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会惯坏的。”苏砚的声音有点闷,“惯坏了,以后你不在,我怎么办?”

    陆时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动作很轻,像拍一只随时会惊飞的鸟。

    “那我就在。”他说,“一直,在。”

    几天后,苏砚一个人去了那棵银杏树。

    她没告诉陆时衍。

    有些事情,必须一个人做。

    树还在老地方,叶子半黄半绿,落了一地。石凳上落了厚厚一层,像铺着碎金子。

    苏砚扫开一片位置,坐下来。

    对面空着。

    那里本来应该坐着一个人。一个总是把“做技术的人要有底线”挂在嘴边的中年男人。一个破产后依然把专利证书锁在铁皮柜里的人。一个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给她的父亲。

    苏砚坐了很久。

    久到她的影子从西斜移到了东边。

    “爸。”她轻声开口。

    没有回应。

    风穿过树冠,沙沙响。

    “我要当妈妈了。”她说。

    一片叶子落下来,正好落在她膝盖上。

    她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叶脉清晰,像一个人手掌上的纹路。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她继续说,“但陆时衍说,你会满意的。他说,一个人只要愿意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就一定能找到走下去的方向。”

    她停了一下。

    “以前我不信这话。太虚了。可昨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你带我去吃的那家酸辣粉。你说,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不是能不能吃辣,而是辣得不行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给你递水。”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挺能递水的。”

    又一阵风起,满树的银杏叶哗哗响,像在鼓掌。

    苏砚站起来,把那片叶子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信息。

    “晚上吃酸辣粉。你请客。”

    不出三秒,回复来了。

    “好。加辣。”

    苏砚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忽然就安心了。

    酸辣粉有什么好怕的?

    辣了有人递水,酸了有人往碗里添醋,吃不完有人帮你吃。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发慌。

    回家的时候,她路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挂着一排小衣服,袖子短得像两截小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