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风暴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章外第23章 信任不是一句空话的事(3 / 4)
 “你知道这是刑事犯罪,会判多少年吗?”

    “知道。”

    “你知道公司里还有十几个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他们加班到凌晨就是为了把‘星核’按时推上线,现在因为你,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吗?”

    方以恒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他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把自己缩成一团、拼命想把声音压下去却压不住的哭。

    “对不起。”他翻来覆去就说这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砚站起来。陆时衍以为她要走,但她没有。她走到方以恒面前,从会议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放在他手边。

    “你偷了我的代码,毁了我的项目,辜负了我的信任。这三件事,我不会原谅你。”她说,“但你母亲需要治病。这件事我帮你。”

    方以恒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公司有一个公益基金,叫‘苏远舟医疗援助计划’,是我用我父亲的名字设立的。专门资助那些因为经济原因无力承担治疗费用的人。你母亲符合申请条件。法律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你不能因为是病人亲属就免除刑事责任。但治病这件事,不用你去偷。”

    方以恒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苏砚没有等他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陆时衍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苏砚停下来。她没有转身,背对着陆时衍开口:“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如果下一次还要不要选择信任。我想好了。”

    “选什么?”

    “还选。”苏砚的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不是因为我相信人性不会变坏。是因为——我不想像那个房东一样,像那个街道办的小领导一样,像那个让老太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系统一样。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走上前,把苏砚的手握住。

    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那杯没喝过的咖啡。陆时衍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把那张在办公室里苏砚折成小正方形的纸巾放了进去,然后合上她的手指,像是在完成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仪式。

    然后他看到了苏砚的嘴角。那个弧度很小,但他看见了。是那种被精准打击之后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和那场庆功宴上她听到“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时一模一样。

    “什么事?”陆时衍警觉地问。

    苏砚收回手,开始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陆时衍,“我忘了告诉你,我也给方以恒准备了一份‘庭外和解’的条款。”

    “什么条款?”

    “技术组应急备案实际只需要三周,但我跟他说四周。多出来的一周——是让他长记性的。”

    电梯门打开,苏砚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陆时衍听到她说了一句:“你教我的。”

    陆时衍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下跳,忽然笑了。

    他想起那天在停车场上,她也是这个表情。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刚才握过她手指的地方,残留着一缕很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厨房里的洗洁精,加了柠檬草的那一款。

    她终于开始用那套洗碗机了。

    苏砚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律师发来的消息:“方以恒的案件材料已经整理完毕。商业间谍罪,预计刑期三到五年。他在审讯室里没有请律师,只说了一句话——‘我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人’。”

    苏砚看完消息,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深秋的风灌进肺里,很凉,但不难受。

    银杏叶正从头顶飘落。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搬进新家那天,陆时衍说过的话。“信任不是一道判断题,是一道选择题。你每一次选择信任,都是在拿自己的软肋去赌别人的良心。”

    她当时觉得这话说得太悲观。现在她明白了——悲观不是坏事。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还是选择去做,这种乐观才有意义。

    台阶下面,陆时衍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还是拿铁,全糖。跟那天在停车场上一样。

    他看到苏砚,举起咖啡杯,远远地朝她晃了一下。

    苏砚走过去,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她把纸杯放回他手里,说了一句跟那天一模一样的话:“下次换个口味。”

    “什么口味?”

    “酸辣粉。”

    陆时衍愣了一秒钟,然后笑了。是那种从眼底溢出来的、收不住的笑。他把咖啡杯放在车顶上,双手插进口袋,微微歪着头看着苏砚,“苏总,你这是要把‘庭外和解’的梗玩一辈子?”

    “不好吗?”

    “好。”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辈子。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是她父亲当年写在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