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什么?”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某种东西在空气中慢慢凝固、慢慢沉淀的过程。
“真正的理由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撑着伞走在雨里的时候,我都想走过去,把伞接过来。”
苏砚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商海沉浮这些年,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听过太多漂亮话。但陆时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他在法庭上陈述关键证据时一模一样——认真、笃定、不容置疑。
“以后下雨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很稳,“你来接我。”
陆时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灿烂到苏砚觉得就算现在停电了,他的笑容也能把这间办公室照亮。
“没问题。”他说,“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再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了。”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眼角,那里有一点点湿润,“你需要的。只是你习惯了不需要,习惯了太久,就忘了怎么开口。”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伞收了回来,然后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靠法,而是一种并肩站立的靠法——肩膀挨着肩膀,谁也不比谁低,谁也不比谁高。
窗外的街灯透过雨幕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谁是谁的。那一高一低两个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融合在一起,像一个很温暖很坚固的屋檐。
“陆时衍。”
“嗯。”
“谢谢你替我撑伞。”
“以后不用谢了。”
“为什么?”
“因为从现在开始,这是日常。”
世间最好的伞,从来不是攥在手心里的那根伞柄,而是雨天里,一个愿意把整个肩膀都淋湿给你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