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对你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很轻:“因为那是唯一的时机。”
“你不怕被人说欺师灭祖?不怕以后在行业里被人戳脊梁骨?”
“怕。”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但更怕你布的局被识破。你故意放出那个有漏洞的新专利方案,就是为了引他出手。如果我不在这个时候拿出证据,他反应过来之后,你这些天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苏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布的那个局,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陆时衍。她只是故意让技术团队“不小心”泄露了一份有漏洞的专利文件,然后等着导师那边的人上钩。这个计划的成败取决于一个关键因素——导师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击垮,否则他一旦缓过劲来,就会发现自己中了圈套。
陆时衍看出来了。
他不仅看出来了,还在最关键的时刻,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职业声誉来配合她。
“你怎么知道我有布局?”苏砚问。
陆时衍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点无奈:“苏砚,我研究了你三年。你的每一个商业动作、每一次技术布局、每一份专利文件,我都研究过。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你那份所谓的‘新专利方案’里故意留的后门?”
苏砚不说话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父亲破产跳楼之后,母亲改嫁远走,她一个人在亲戚家寄人篱下,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创业的时候身无分文,被投资人骗过,被合作伙伴出卖过,被竞争对手围剿过。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咬着牙撑过来的。
她习惯了做那个扛起一切的人。
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习惯了不把后背交给任何人,习惯了在一个人的深夜里把所有情绪压下去然后第二天继续战斗。
可这个人,在她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看懂了她的布局,护住了她的后背,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她的计划。
“陆时衍。”苏砚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时衍顿了一下。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苏总——苏砚,我对你做的事情,不是能用‘好’还是‘不好’来定义的。”
“那用什么来定义?”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想看你赢。”
苏砚怔住了。
“三年前第一次在论坛上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赢。”陆时衍说,“你讲你们公司的AI算法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把全部的命都押在上面了。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一定会赢,早晚的事。”
“那你后来还在谈判桌上针对我?”
“因为那时候我代表的是我的当事人。”陆时衍很坦然,“我对你个人的欣赏,从来不会影响我在专业上的立场。该打的官司我会认真打,该较的真我会认真较。但抛开案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我希望你赢。一直都希望。”
苏砚低下头,不让陆时衍看到自己眼底涌上来的水雾。
她这一生听过很多人的夸奖和恭维。投资人说她有商业头脑,同行说她技术过硬,下属说她雷厉风行。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希望你赢。
这四个字,比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更让苏砚心动。
因为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会明白,苏砚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不是名,不是爱情,而是赢。赢下那场把她父亲逼上绝路的官司,赢下她在无数个至暗时刻里咬牙坚持的意义,赢下她向世界证明自己的方式。
陆时衍懂了。
他全都懂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苏砚突然问。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陆时衍明显愣了一下,耳根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
“苏总,现在是凌晨两点——”
“别转移话题。”苏砚盯着他,“回答我。”
陆时衍难得地有些窘迫。他伸手揉了揉后颈,这个动作让苏砚觉得他一下子从一个冷面大律师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去年的科技峰会。”他终于开口,“你上台领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AI不应该被任何人垄断,它应该属于每一个普通人’。那天台下坐的全是投资人,他们想听你说的是技术壁垒和市场规模,可你说的是普惠。那一刻我就知道——”
陆时衍顿住了。
“知道什么?”苏砚追问。
“知道我完了。”陆时衍苦笑了一下,“之前我还能骗自己说,我对你的关注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但那天之后,我骗不了自己了。”
苏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这一辈子,坚硬了太久了。从十五岁父亲从楼顶跳下去的那天起,她就把自己的心封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