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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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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一碗粥的尊严(3 / 4)
字负责。”陆时衍说,“你可以随时起诉我。”

    苏砚没有再说话。

    但她把盘子里的鸡胸肉吃完了。

    ---

    下午六点,苏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陆时衍端着两杯东西走进来。一杯递给她的助理,一杯放在她桌上。

    苏砚低头看了一眼——热牛奶。

    “你连我喝什么都管?”她挑眉。

    “牛奶助眠。”陆时衍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太累了,晚上早点睡。”

    “我什么时候睡你也管?”

    “不管。”陆时衍说,“但我会在十一点给你发消息提醒。”

    苏砚沉默了一瞬,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不凉胃。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人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自己。

    “陆时衍。”

    “嗯。”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在三个月前,在他第一次送早餐被她倒掉的那天。当时陆时衍的回答是“什么都不想得到”。她不信。

    现在她又问了一次。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想让你睡个好觉。”

    “就这样?”

    “就这样。”

    苏砚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上午不一样。这一次是那种,终于放弃了某种较劲的、认输了一样的笑。她的五官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那种一贯的冷硬线条忽然变得柔和,像是一块冰从边缘开始融化。

    “你知道吗,”她说,“我曾经给自己定过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不动心。”苏砚说,“不对任何人动心。不依赖任何人。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杯:“你把这个规矩打破了。”

    陆时衍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所以呢?”他的声音有些紧。

    “所以,”苏砚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回桌上,“你得负责。”

    陆时衍愣了半秒,然后他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的表情甚至有些不太自然,像是一个长期闲置的面部功能被突然调用。但他的眼睛在笑,那种笑意从瞳孔深处漫出来,明亮而坦荡。

    “好。”他说,“我负责。”

    苏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夕阳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时衍,”她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正确的决定。收购恒创、布局AI芯片、反间计搞垮导师,这些都很正确。”

    她顿了顿。

    “但让你靠近我,可能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看到她睫毛在夕阳下的阴影,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巴。

    他的手动了动,最终克制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砚,”他说,“我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

    “我知道。”苏砚说,“否则我不会做。”

    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在夜色降临前完成了一次呼吸,星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铺成一片璀璨的背景。

    他们两个就那样站着,在二十七楼的办公室里,在一杯被喝空的牛奶杯旁,在即将亮起的星空下。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它就在那里,像空气一样存在,像引力一样不可抗拒。

    陆时衍的手终于从苏砚的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手指微凉。他握住的时候,她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但很确定。

    陆时衍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书上说,牵手的力度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心意。握得太紧是占有,握得太松是犹豫。苏砚的力道,是刚刚好。

    是那种“我信任你”的刚刚好。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个念头——他想这样握一辈子。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对苏砚这样的人来说,“一辈子”太重了。她需要的是当下,是确定的、可验证的、不会被背叛的当下。

    没关系,他可以等。

    就像他用了三个月让她接受早餐,他也可以用更久的时间让她接受永远。

    一天一天地送,一次一次地等。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的心防不是被攻破的,是被捂热的。像冬天的冻土,不能用力砸,只能一点一点地用温度去渗透,直到某一天,种子破土而出。

    苏砚就是那片冻土。

    而他已经看到了第一株嫩芽。

    “走吧,”苏砚松开他的手,拿起外套,“去吃晚饭。”

    “吃什么?”

    “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