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兵打仗,处理朝政也是一把好手,且性子宽厚,我们这些近身跟着他的下属,哪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薛大勇有些哽咽:“那时候,先帝将我家主子派去边关,打那一仗,就是为了给我家主子立威,而且还是训斥着去的,就是为了不让谢彧和其他皇子起疑心。但是,谢彧这个狗东西,平日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早就在盘算要除去我家主子,自己登基为帝了。”
姜幼宁听着点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那日在牢狱之中,康王没有骗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谢彧趁着先皇病重,神志不清醒,派人攻打上京城,污蔑我家主子,说是我家主子要弑父篡位,并借着这个借口,将我主子全家一百多口人满门抄斩。”
薛大勇说到这里,红了眼眶,再度哽咽。
“那时候,我被主子留在上京,保护王妃娘娘。少主您出生才三日,便出了这样的大事,王妃娘娘知道在劫难逃,将少主托付于我,嘱咐我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
他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抬手擦了擦。
“我娘还留下什么话了?”
赵元澈抬起头来问他。
“王妃娘娘说,让我带着少主远离上京,再也别回来了,也不要告诉少主这些事情,只要让您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就好。”薛大勇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对不起王妃娘娘,弄丢了少主这么多年,让少主吃苦了……”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煎熬无比。
“当年都是情急之下的事,不怪你。”赵元澈抿了抿唇道:“再说,我在镇国公府,他们将我视为己出,我并不曾受过苦。”
“镇国公府……”
薛大勇闻言,喃喃自语了一句,忽然拉住他上下打量:“你是镇国公世子?”
“嗯。”
赵元澈点了点头,不曾解释他已经和镇国公府没有关系的事。
“难怪,难怪!”
薛大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这么笨,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主子擅长带兵打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少主怎么会差呢?当初,你在边关屡战屡胜,我就应该想到的!”
他懊恼不已,又抬手打自己。
“现在相认也不晚,你不必太过自责。”
赵元澈拉住他捶打自己的手臂。
薛大勇叹了口气:“还好,老天爷保佑,少主活着,还活得很好。”
他看看左右:“那……少主怎么不住在国公府里?”
赵元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姜幼宁轻声回他:“国公府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
她将乾正帝所为,大致说与薛大勇听。
“我就说谢彧这个狗东西不做人!”薛大勇听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害死了我的主子,现在又要来害我的少主,我要杀了他!少主,你手里有多少人?我能联系一些主子的部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等着给主子复仇……”
“叔父稍安勿躁,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
赵元澈扶他坐下,口中淡声宽慰。
“少主这样称呼我,我哪里配……”
薛大勇听他叫自己“叔父”,不由热泪盈眶。
“您对我父母忠心,又救了我的命,这是应当的。”
赵元澈宽慰地拍拍他的肩。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已经有盘算了。
“叔父。”她跟着他称呼薛大勇:“当年的事情,后来呢?宸王殿下知道了王府中的事,没有杀回来吗?”
薛大勇的话并没有讲完,她想知道后来宸王是怎么做的。
“我的主子,他一世忠厚纯良,那狗谢彧趁着先皇病重,假借先皇的名义,将主子骗回来,将他困在城门外围斗了三日,血流尽而亡啊……”
薛大勇说到此处,心中的恨到了极致,目眦欲裂。
姜幼宁听得蹙眉,心中不忍。
她一直知道,乾正帝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疑心病又重。
但从不知道乾正帝心狠到了这种地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这种人能坐上皇位的缘故吧。
晚饭之后。
赵元澈吩咐:“清流,你带叔父下去休息。”
“是,薛副将请。”
清流上前,抬手相邀。
“不了,我不住在这里。”薛大勇站起身来,看着赵元澈道:“少主,我得走了,去联系主子的旧部下,这些人将来你用得上。”
“不急于这一时,你先休息几日,再动身也不迟。”
赵元澈挽留他。
“我得早些去,我这心里火热热的。”
奈何,薛大勇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硬是要走。
“我派人同你一起去。”
赵元澈不放心他一个人远行,抬手吩咐清流叫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