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龙颜大悦,当即便要赏些东西。
“不用了,陛下,我府上什么都有。”恭惠夫人摆摆手拒绝:“没有旁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带几样东西回去,荣安知道要退婚肯定不高兴,舅母替朕哄哄她。”
乾正帝招了招手。
立刻有小太监跑了下去,取东西去了。
“高义,你跑一趟大狱,让赵元澈来见我。”
乾正帝吩咐一句。
高义不敢怠慢,连忙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他行了一礼,步履匆匆的去了。
半个时辰后,赵元澈踏进了紫宸殿。
“臣见过陛下。”
他走上前,拱手行礼。
“免礼。”乾正帝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他:“换过衣裳了?”
“臣来见陛下,不敢衣衫不整。”
赵元澈神色淡漠,不卑不亢。
他穿着一袭霁青色圆领襕衫,身形清瘦挺拔,眉目之间清冷疏离。
除了比从前清减了一些之外,看着并无什么不同。
“朕冤枉你了。”
乾正帝看着他,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忽然说了一句。
赵元澈垂着眸子,不言不语。
乾正帝接着道:“朕没想到康王是那样的人,会私造兵器、甲胄,甚至死到临头还要咬你一口,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
赵元澈依旧没有抬眼看他。
“你可不要记恨朕。”
乾正帝半打趣地道。
“臣不敢。”
赵元澈拱手行礼。
“咱们君臣之间,不用动不动就行礼。”乾正帝挥了挥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镇国公到朕面前来说,你并非他的血脉,是他夫人当年从外头抱回来的,此事你可曾知晓?”
“方才在路上,听手下的人提了一嘴。”
赵元澈淡声回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乾正帝问他。
赵元澈摇了摇头:“只是很难查到臣的出身。”
“往后慢慢查吧,镇国公府你回不去了。”乾正帝顿了顿道:“也没个住处,康王入了狱,他那个府邸就给你住吧,朕再给你派几个人使唤,你觉得如何?”
“多谢陛下恩典。”
赵元澈低头谢过。
“你倒是不客气,这也算是朕给你的补偿吧。”
乾正帝盯着他,扯起唇角笑了笑。
“陛下待臣很好。”
赵元澈缓声道。
“你和荣安的婚事——”
乾正帝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想看他的反应。
“退便退了吧。”
赵元澈眉眼未动,语气淡淡,似乎对这门亲事并不在意。
“你不难过?”乾正帝偏头打量他:“朕以为,你很中意她?”
“她是镇国公府的养女,能与臣定亲,是臣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元澈嗓音清冽:“她既不愿,那便罢了。”
“朕还以为你生了凡心呢,没想到这门婚事也是你被推着答应的,是镇国公的意思吧?”
乾正帝又笑起来,这回他眼底的笑意有了几分真切,对赵元澈的疑心彻底放了下去。
赵元澈低下头没有说话。
“往后有好的,朕再给你赐婚,或者你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来同朕说一声,朕给你做这个媒人。”
乾正帝笑呵呵地道。
“谢陛下。”
赵元澈低声谢过。
“行了,你去吧,宅子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伺候你的人也已经派过去了,这次你受了惊吓,朕准许你休息三日,再忙公务。”
“是。”
赵元澈拱手一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
“赵元澈。”
乾正帝忽然出言叫住他。
赵元澈停住步伐,回头看他。
“往后,好好替朕办差。”
乾正帝意味深长地嘱咐一句。
“这是自然。”
赵元澈应了一声,抬步去了。
乾正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扭头问高义:“都安排好了?”
“是,都按照陛下的意思,把人安插进去了。”
高义连忙回道。
乾正帝满意地点点头。
“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外头,有个小太监进来报信。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乾正帝眉心皱了皱,问了一句。
高义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或许瑞王殿下有什么急事?”
“让他进来。”
乾正帝吩咐一句。
片刻之后,谢淮与大摇大摆的进了紫宸殿,拱手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平常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