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荣安郡主,真是好大的胆子!”温奶娘一脸的同仇敌忾:“她毁了殿下的容貌,毁了殿下的生辰宴,今日还敢让手下对殿下动手,殿下不如此刻便进宫,去圣上面前陈情,让圣上收回她的郡主封号,将她处死!”
“你以为我不想?”静和公主气恼道:“她就是仗着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儿,有恭惠夫人撑腰……”
“即便如此,她只是个郡主,也不能对您动手。”
温奶娘愤愤不平。
“是我先闯进荣安郡府的。”
静和公主心里还是有数的。
恭惠夫人只要不犯谋逆的罪,父皇都会向着她,她这个时候进宫去告状,那是自取其辱。
“奴婢先给殿下上药。”温妈妈拿过一旁的药粉:“殿下忍着点。”
她一边轻轻吹着气,一边用手指将那些药粉抹上去。
静和公主方才稍稍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这会儿稍稍平静下来,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痛了。
可想到姜幼宁,她仍然气愤难平。
“不行,我得想办法弄死姜幼宁那个贱蹄子!”
她咬牙切齿。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况且,还是接二连三的,姜幼宁也太过嚣张了些!
“她现在有恭惠夫人撑腰,殿下不能和她硬碰硬。”
温妈妈劝她道。
“那要怎么办?”
静和公主气呼呼地问。
“她有没有什么软肋?”温妈妈想了想问:“她在意镇国公府里面的谁吗?”
“在意个屁,镇国公府的人都巴不得她死……要么就是一个赵元澈。”
静和公主说到一半顿住,想起赵元澈来。
姜幼宁肯定是在乎赵元澈的,赵元澈这个时候已经在死牢中了。
“镇国公世子不是下了大狱吗?”
温妈妈停住手中的动作问。
“对。”静和公主点头,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私造兵器,是诛九族的大罪,父皇早些开金口,将这一对狗男女都斩立决,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殿下,您糊涂了。”
温妈妈忽然笑起来。
“怎么说?”
静和公主不由扭头看她。
温妈妈但凡露出这种神情,肯定就是有主意了。
“之前,那镇国公世子在外面手里有势力,您不能拿他怎么样。”温妈妈压低声音,面上带了几分笑意:“现在,他在大狱之中,还不是随您摆布?”
她一直都知道静和公主打赵元澈的主意,早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毕竟静和公主的面首都有几十个。
她当然是一直支持静和公主这样做的,但凡不支持,也轮不到她现在在这里和静和公主说话,早被打出去了。
“说得对!”
静和公主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反正,赵元澈都要死了,临死前还不如让她快活快活。
她想到赵元澈那精瘦有力的身躯,心中便泛起一阵悸动。
“只是,陛下下了令,不让人去见镇国公世子,殿下想要去大狱里见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温妈妈有些忧虑地道。
“怕什么,只要我想,这世上哪里有我去不了的地方?”静和公主轻哼一声,当即起身:“走,我让人去安排。”
温妈妈连忙扶着她下了马车。
*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姜幼宁抬头望着眼前刑部大牢的高墙。
“姑娘,这边。”
清流在前头引路。
门口的狱卒他都已经打点好了,并未有人出手阻拦。
姜幼宁跟着清流,走进大牢内。
眼前光线昏暗,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四处死气沉沉的。
一间一间的牢房关押着一众犯人,个个蓬头垢面,穿得破破烂烂,或坐或立,有些发呆,有些好奇的看她。
姜幼宁瞧见这场景,不由想起赵元澈来。
刑部大牢环境便如此恶劣,更不用说赵元澈所在的死牢了。
他素来爱洁,这样恶劣的环境,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姑娘,从这里过去关的就都是姜家人了,您看看要问谁的话?”
清流步伐放缓,扭头朝她开口。
姜幼宁顿住步伐,朝牢房内看去。
这间牢房里,关着几个年轻的男子,光线昏暗,看不清楚长相。
其中一个男子看到她,起身走近。
“表妹……”
姜纪宗脱口喊了一声。
姜幼宁转过头往前走,谁是他表妹?
姜纪宗的种种作为,配得上他今日的下场。
她走到下一间牢房,停住步伐。
“姜大老爷?”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姜家主子奴仆一大堆,都关在一起,她本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