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推他一下。
“你当初可是动过嫁给他的念头的。”
赵元澈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觉得他合适,对我不会有多恶劣,再说,那时候我有的选吗?”
姜幼宁解释时,顿了几下才将话说完。
她险些又脱口说出“杜景辰性子好、长相俊美”的话来。
这要是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赵元澈不得更生气?
“不怪你。”
赵元澈轻轻蹭了蹭她。
“那你不生气了?”
姜幼宁笑着问他。
“嗯。”
赵元澈应了一声。
“你吃一口这个。”
姜幼宁将手中的柿子饼喂到他唇边。
“我不吃。”
赵元澈拒绝。
“你吃一口嘛,就吃一口,要不然你就是还在生气。”
姜幼宁将柿子饼贴在他唇上,故意逗他。
赵元澈抬起头来,张嘴咬了一口,眉头一下皱起来。
“干嘛?不好吃?”
姜幼宁瞧他这般,脱口问了出来,偏头盯着他。
“太甜了。”
赵元澈嫌弃。
“我觉得正好。”
姜幼宁笑起来,又咬了一口柿子饼。
“对了,找那小厮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什么眉目?”
她想起来问他。
现在,她不仅记挂自己的身世,也记挂赵元澈的身世。
“人找到了,他说当初是一个他不认得的人,将孩子交到他手里,他抱过去给韩氏的。”
赵元澈回道。
“这么说,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姜幼宁吃东西的动作不由顿住,睁大眼睛看着他。
“嗯。”赵元澈微微颔首:“只是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没让人把他带回来?”
姜幼宁不由得问。
“在路上了。”赵元澈道:“他的妻子,嫁给他倒像是为了监视他,处处防范,盯得很紧。”
“你是说,韩氏赏赐给他的妻子?”姜幼宁眨眨眼,想了想道:“防范的这么严密,就只为了防止他透露你是他抱回去的?”
韩氏这么做,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只要赵元澈不是她亲生的这话一传出去,她得镇国公夫人之位就不保了。
说起来,韩氏也是够胆大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或许还有隐情,等人到了上京,才能查出来。”
赵元澈目露思量。
“镇国公知不知道这件事?”
姜幼宁又咬了一口柿子饼,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我暂时还没有同他说。”
赵元澈摇了摇头。
“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姜幼宁蹙眉道:“他一向对你寄予厚望,恐怕会很伤心。”
“我会同他说出实情,要如何他自己选。”
赵元澈眸光也有几许沉重。
父子多年,他亦非草木,怎会无情?
但他不是镇国公府的孩子,已是既定的事实。
镇国公要如何选,全凭他自己。
*
翌日,晌午时分。
姜幼宁从当铺中出来,抬头看头顶的日光,进秋日有些日子了,日头还有些刺眼,但天气很舒适,不冷也不热。
“馥郁,咱们去前头酒楼吃点东西吧。”
姜幼宁有些犯了馋,一边往前走一边同身后的馥郁说话。
“好。”
馥郁闻言喜上眉梢。
姑娘去酒楼,她们也都跟着沾光,姑娘大方,随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等会儿让他们做几道菜,给娘送过去,对了,还有吴妈妈和芳菲。”
姜幼宁同她闲说着往前走。
“好嘞。”
馥郁答应一声。
话音落下,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片喧闹之声。
姜幼宁不由回头看。
馥郁将她往街边拉了拉。
边上的商贩和行人都停住了步伐,往那边张望。
许多官兵沿着道路而来,兵器甲胄碰撞出声响,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是康王,康王氏造兵器,意图谋反,被陛下下令抓了……”
“你说那个成日流连青楼的康王吗?怎么可能,他不就是个草包王爷吗?他还能造反……”
“千真万确,流连青楼、沉迷酒色都是他装的,他的野心大着呢……”
街边,几人聚在一起议论。
姜幼宁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再看过去,果然瞧见康王肥硕的身子就在那队官兵当中,被几人押着推着往前走,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发髻散乱。
她看着康王狼狈的样子,以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