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不娶,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谢淮与盯着姜老太太那张老脸,一言不发。
边上的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花厅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红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殿下,这……”
姜大老爷想解释。
“真是有意思,阿宁现在长本事了。”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姜大老爷和姜大夫人面面相觑,事情演变成这样,瑞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谢淮与扬手丢了手中的盖头,抬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几回?”
“殿下,殿下……”
“殿下,我的诚儿……”
姜大老爷夫妇顿时急了,慌忙追了两步。
事情变成了这样,他们的儿子怎么办?
“还想着你们家那个儿子呢?”谢淮与顿住步伐,回头笑了一声:“我不把他放回来,都算是大发慈悲,给你们家留根儿了。”
他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姜大老爷夫妇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姜大老爷忍不住开口问。
姜大夫人摇摇头:“大概是被姜幼宁给气的……”
瑞王是气糊涂了吧?不然,无法解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先把母亲扶下去安顿好。”
姜大老爷回头看到自家母亲的装扮,气得太阳穴直跳。
别让他再撞见那个该死的姜幼宁!
谢淮与才出姜家大门,便有手下来报。
“殿下,姜纪诚装作是醉酒,哄得看守之人放松警惕逃跑了。”
“跑了就跑了,姜家命里该绝。”谢淮与不甚在意,又问:“阿宁去何处了?”
她现在机灵得很,将姜老太太抬给了他,她是肯定不会留在姜家坐以待毙的。
“荣安郡主应该是回郊外那座别院了。”
那手下回道。
“别院啊……”
谢淮与转脸看向东方。
姜幼宁所在的别院就在那个方向。
“殿下,那别院周围暗桩众多,您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南风有点担心,小心地劝他。
他担心殿下一冲动,又要冲到别院去抢人,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办了。
“你以为我傻?”谢淮与偏头看他,哼了一声:“事关重大,确保万无一失。”
“是。”
南风松了口气,总算殿下没有冲动行事,以大事为重了。
*
天尚未亮透,宁静的街道被一阵甲胄碰撞声打破。
一众官兵打着火把,手持武器,将整个姜府团团围住。
赵元澈骑在马上,一身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佩剑。
“开门!”
有人上前,大声拍门。
门内毫无动静。
门边的几人不由回头看赵元澈。
“继续敲。”
赵元澈淡淡启唇。
门口的人又敲了一阵子,里头还是没人回应。
“将门撞开。”
赵元澈淡声吩咐。
几个官兵扛着硕大的圆木,直直朝姜府的大门撞去。
轰隆一声,大门的门闩从中间断裂,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倒下。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意思?”
姜大老爷脸色阴沉,站在门内。
姜纪宗跟在他身侧,两人齐齐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赵元澈。
“我们家大人是殿前指挥使赵元澈,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姜家之事。”
清流当即高声道。
“赵大人,我们家犯什么事了?这个时辰忽然来,撞坏了我们家的大门。”
姜大老爷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姜家借漕运之事私运生铁、私造兵器,意图谋反,贩卖私盐,以上所述,罪证确凿,来人,将所有人拿下。”
赵元澈仍坐在马上,垂眸望着门内的姜大老爷和姜纪宗。
姜纪宗到底年纪轻,听到赵元澈的话,腿一下软了,险些瘫坐在地。
姜大老爷却兀自嘴硬:“赵大人,你说的这些,我姜家不敢认,你说,证据确凿,请问证据在哪里?我看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赵元澈不曾言语,只是抬了抬手。
立刻有人上前,手中举着一副铁甲,展示给姜大老爷看。
姜大老爷看见那甲胄上他们留下的记号,眼皮子跳了跳,继续狡辩:“这甲胄什么意思?这是你拿过来的,与我们姜家有何关系?”
“这只是其中一件,身体、甲胄、武器我已收缴许多,檀川、雍临、梧川三处的工匠,皆已拿下。”赵元澈不疾不徐道:“陛下有令,姜家若有反抗,就地处决。”
姜纪宗闻言腿彻底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