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躲起来,谢淮与又能奈他们何?
“原来也曾有人教过我识字,但他嫌我太笨了,只教了两个字就放弃了。”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啊扇,开始“栽赃”赵元澈。
她学东西快不快,她自己不知道。
但是,赵元澈是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的。
他对她,从来都是极有耐心。
“来,我教你。”
姜纪宗在桌上铺开一页纸,开始书写。
姜幼宁站到他身侧,装作不识字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他念,目光却不时瞟向桌上其他带字的纸张、书信。
可惜,她眼睛都累得有些花了,还是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入夜。
姜幼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倒是不晕船,只是在船上睡觉摇摇晃晃的,又是陌生的床,加上心里有事,她很难入睡。
“姑娘。”
黑暗中,馥郁推开门走了进来。
姜幼宁睡不着,也有不放心赵元澈的缘故,所以吩咐馥郁悄悄去看看赵元澈那里的情形。
“姑娘,世子爷已经寻了个角落睡下了。”馥郁贴到她耳边:“他让您不必担心,他在边关尸山血海都睡过,这没什么。他是因为不放心您才跟过来的,清流在后面那条船上。世子爷说,这条船上装的货物没有什么异常,如今只等清流那边回话。”
“好。”
姜幼宁点了点头。
赵元澈向来爱洁,他住的地方环境恶劣,她估摸着他会睡不着。
倒是忘了,他是战场上回来的人,有什么苦吃不了?
姜纪宗居然没有在船上装不能装的东西,难道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奴婢回来的时候,瞧见一桩有趣的事,姑娘想不想听?”
馥郁继续在她耳边耳语。
“什么?”姜幼宁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你快说。”
“我去找世子爷时,甲板那边有两个船工打起来了,好像是为了一个厨娘。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我才能顺利找到世子爷。”馥郁道:“我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有人过来到隔壁找姜纪宗,姜纪宗这会应该已经过去了,姑娘想不想去看看热闹?”
“去看看。”
姜幼宁起身披上衣服,睡也睡不着,不如去瞧瞧。
她对姜纪宗的性子不是很了解,只觉得他是个笑里藏刀的。
但从认识到现在,平心而论,姜纪宗对她是不错的。
她想看看姜纪宗如何处置这件事,也好更了解他,从而找出他的破绽。
夜很深了,河面上起了薄薄一层雾,也不像白日里那么热。
姜幼宁想径直走过去,但远远地,她看到姜纪宗面无表情地站在灯火之下,一脸冷漠,与和她相处时截然不同。
两个船工跪在他面前。
边上,还有七八人在围观。
姜幼宁留意到边上的一个女子,那大概就是让两个船工起冲突的厨娘。
姜幼宁左右瞧了瞧,选了一处影子厚重的地方,躲了过去。
她从这里看,能看清场中的情形,那些人却是看不到她的。
“大少爷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大少爷饶了我们吧,我们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两个船工看起来害怕极了,一边砰砰磕头,一边连连求饶。
姜纪宗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动容。
“你们两个,谁赢谁活。”
姜纪宗从袖袋中摸出一把匕首,扔在了甲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四下里一下安静下来,万籁俱寂。
姜幼宁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她自然想到姜纪宗不是个简单的人,但也不曾料到,他竟如此残忍。
这两个船工只是为了厨娘争风吃醋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呵斥两句,再不济打两板子也就过去了。
姜纪宗何至于要一个船工的性命?
而且,看这两个船工惧怕的模样,姜纪宗想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姜纪宗在人前的和善,果然都是伪装的。
她想到自己日日跟这样一个人在相处,不由打了个寒颤。
“大少爷,您就把小的当成一条狗,给放了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给您磕头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两个船工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只是小打小闹,谁想把性命赔进去?
再者说,都是寻常人,在这船上混口饭吃,谁又敢动刀子去取别人的性命?
“动手。”
姜纪宗皱着眉头,语气里有着不耐烦。
那两个船工磕头求饶声音更大了。
“都绑上石头,扔到水里去。”
姜纪宗彻底失去了耐心,对着身边的随从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