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家被绑架的姜纪诚?”
赵元澈思量了片刻,忽然道。
姜幼宁闻言怔住,望着他惊疑不定。
“姜纪诚是姜大夫人的独子,这么说的话,姜大夫人哭的那么伤心,就很合理了……”
她忽然觉得,赵元澈的猜测很有道理。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幼宁抬眸看他,清澈的眸底满是疑惑。
如果,她不是姜家的人,姜老太太或者是姜大夫人直接同她说一声也就是了,又何必骗她?
“或许,或许,她们的目的两者都有。”
赵元澈猜测着道。
“她们让我搬到姜家去住,我答应了,这样的话正好,相处的时日久了,是真是假自然能看出来。”
姜幼宁垂下长睫小声道。
他大概是不愿意的。
但是她不能再以他为中心,毕竟,他们注定渐行渐远。
“也好。”
赵元澈沉默了片刻,出言答应。
姜幼宁心揪了一下,眼圈微红,没有抬头。
他没有挽留,也没有拒绝,大概也慢慢接受现实了。
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中抵达了郊外的别院。
两人正并肩往院子里走,后头,传来清涧的声音。
“主子,郡主。”
清涧快步跟了上来。
姜幼宁二人停住步伐,回身看他。
“主子让属下打听的事情,已经打听清楚。”
清涧上前行礼。
“如何?”
赵元澈淡声问。
“姜老太太此生嫡出庶出的子女,一共有八个,三男五女,其中最小的庶女出嫁后因病离世,其余人等都健在。”
清涧利落地回话。
“姜家最小的庶女,嫁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什么病离世的?”
姜幼宁闻言心中一跳,不由追问。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如果真的打听到姜家有一个女儿,年轻时失踪,那很有可能姜老太太就是她的外祖母。
现在,清涧说她是因病而亡,还是庶出,这和姜老太太说的有点对不上。
“不知是什么病,只知是嫁到离上京不远的青峰镇上。”
清涧回道。
姜幼宁心怦怦跳起来,转过脸儿看赵元澈。
难道,姜家这个庶出的小女儿,就是她的娘亲?
“可有她夫家的境况?”
赵元澈看着清涧问。
清涧摇摇头:“打听来的消息说,姜家的小女儿已经去世多年,和那家早无往来,只知是做生意的,旁的一概不知。”
“会不会……”
姜幼宁轻声呢喃。
姜老太太就是她的外祖母?
“不对。”赵元澈断然道:“姜家小女儿是庶出,和姜老太太并无血缘,她应当不至于博爱至此。”
“你说的也有道理。”姜幼宁点头赞同他的话,又道:“不过,凡事皆有例外,我明日住过去再仔细看看。”
“好。”
赵元澈应了她。
*
翌日,晌午时分。
姜幼宁的马车行到姜府门前。
馥郁搀扶她下了马车,她瞧见眼前的情形,不由惊讶。
姜府大开正门,朱门悬灯,红毯直铺街面。
仆从丫鬟分列两排,衣饰规整,低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
姜老太太身着华贵锦服,由一位妈妈搀扶立于府门阶前,领着府中一众内眷管事郑重相迎,排场盛大,气派十足。
“老夫人……”
姜幼宁张口招呼一声,有些过意不去。
她心里还没认姜老太太这个外祖,姜家就用这样盛大的仪式迎接她?
“怎么还叫‘老夫人’?”
姜老太太迎了上来,面上带着笑意,目光只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外祖母。”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轻声唤了她。
就先这样称呼吧,姜老太太年迈,她也不算吃亏。
“还有你舅父,舅母……”
姜老太太转头看身旁的姜大夫人夫妇。
“舅父,舅母!”
姜幼宁低头行了一礼。
姜大夫人她昨日见过,姜家长子倒是头一回见,宽面大耳,一副富态的模样。
“客气了,快请进。”
一群人将姜幼宁迎了进去。
“这院子,你看怎么样?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你舅母再给你换一处。”
姜老太太将她领进一座院落。
“很好了,多谢外祖母。”
姜幼宁扫了一眼,这院落名叫“惠春院”,粗看一眼,便能看到里头绿树红花,很是养眼。
姜老太太带着她缓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