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赶忙跟了上去。
才走到门边,恰逢他家殿下甩上门,“砰”的一声,他被关在了门外。
桌上,摆着一摞文书,还有文房四宝。
另外一侧,是两声促崭新的衣裙,还有一套头面——他在城中闲逛时,觉得适合她,便掏银子买下了。
他盯着那衣裙和首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抓过衣裙,猛的撕开。
他将那两身衣裙都撕成了碎片,首饰也摔在了地上,地上一片狼藉。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喘着粗气,却似乎还不解气。
脑海之中,来来回回都是她和赵元澈亲昵的情景,那样的神态,不是最亲近的都做不出来。
他猛地一挥手,桌上的笔筒飞出去,砸在墙上,笔撒了一地。
接着是茶盏、镇纸、香炉……他见什么砸什么,能摔的全摔了。
“殿下,您息怒……”
南风在外头劝他。
谢淮与却好似没听见,将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干净,才安静下来。
他立在一片废墟之中,眼中有着从未在姜幼宁面前展现过的阴戾。
*
回到别院之后,姜幼宁花了五天,把别院近三年的账本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她合上账册,单手扶着额头,黛眉微蹙看着面前的账册出神。
“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您吃口点心,早些歇息吧,账目明天再看。”
芳菲端着一碟茯苓糕,配着一盏茶水,走进来搁在书案上。
“已经算好了。”
姜幼宁端起茶水,嘬了一口。
“算好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姑娘脸色不怎么好。”
芳菲不放心地询问。
“账目算起来没有问题。”
姜幼宁摇了摇头,侧眸看那一摞账本。
一些账本上,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用途、金额、经手人,规规矩矩,毫无破绽。
“没有问题不好吗?”
芳菲不解。
“我让钱妈妈交账本时,她推三阻四,我当时便断定她的账目有问题。”
姜幼宁摇了摇头,皱眉思索。
“或许,她真的是有什么账目错漏了,需要几天等一下?”
芳菲猜测着道。
“不对,这账目肯定有问题,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姜幼宁又吃了一口茶。
她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钱妈妈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这,要怎么查?
“怎么还没睡?”
赵元澈推门走进来,瞧见主仆二人在说话,不由问了一句。
这几日,他忙姜家的事,白天都在另一个院子。
晚上,他会过来同姜幼宁一起住。
姜幼宁起先是不肯的。
但他固执,又做出可怜的模样,加上他身上有伤,也没什么越矩的动作。
姜幼宁心一软,便答应了他。
他也就养成了习惯,每日办完公务,就往她这里来。
前几日,姜幼宁倒是睡得早,他来时,她已经在睡梦之中。
他是不舍得吵醒她的,只在侧身躺在她身旁,牵着她的手入睡。
芳菲见他进来,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我算好了。”
姜幼宁拍了拍那些账目,抬头看他。
“那怎么不洗漱睡觉?”
赵元澈挨着她坐下。
“这账做的太干净了,我一丝一毫破绽都没看出来,怎么办?”
姜幼宁蹙眉望着他。
他肯定有办法的。
“自己想。”
赵元澈却不肯同她说,只执起她的手来,握在手心细细摩挲。
“你提醒我一下吧。”
姜幼宁转过身子面对他,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赵元澈唇角微勾,顿了顿道:“你不必死抠账本。”
“什么意思?”
姜幼宁看着他,眨眨眼。
赵元澈却又不说话了。
姜幼宁深吸一口气,一开始苦思冥想。
想了片刻,她道:“难道,是去买通其他的下人?”
“你觉得能买得通他们?就算买得通,你也有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赵元澈问她。
“这别院是钱妈妈说了算,他们都对钱妈妈言听计从,想从他们口中听到什么消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姜幼宁手托着腮,一脸为难。
那要怎么办?
“寺庙那里呢?”
赵元澈又提醒她一句。
姜幼宁闻言心中一动,不由转过脸儿看他:“去问寺庙里的人吗?那些和尚可能也不知道多少……”
“我问你,别院是做什么的?”
赵元澈耐心地提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