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谢淮与一身短打,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殿下。”
南风推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赵元澈在什么地方?”
谢淮与回头看向他。
“在……”
南风不敢说出来,欲言又止。
谢淮与狭长的狐狸眼泛起锐利的光,定定望着他:“赵元澈在恭惠夫人的别院里,和阿宁在一起?”
看南风这神情,他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
南风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声。
谢淮与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不是郡主愿意放他进去,是他受了伤,郡主于心不忍……”
南风又忙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受了伤?”
谢淮与皱起眉头,目露思索。
“千真万确,属下打听过了。”
南风回道。
“伤得很重?”
谢淮与思量了片刻问他。
“不是很重,行走自如。”南风道:“是侧腰受伤,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件事有蹊跷。”
谢淮与皱起眉头。
南风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赵元澈那些手下都好好的,没理由只有他受伤。
“难道,是他故意用的苦肉计,自己伤得自己?”
他猜测着开口。
“康王的那些手下,经过那晚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谢淮与思忖着问他。
姜幼宁走在最前头,赵元澈是跟着姜幼宁来的。
康王那些人呢,则尾随着赵元澈,想要杀人灭口。
而他走在最后,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康王的人一晚上就全都不见了,也寻不到撤退的踪迹,一般而言那么多人一起撤退,不可能不留下丝毫痕迹。
“会不会……那一晚他们都被杀了?可是……”
南风想到了一种可能,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家殿下和赵元澈争斗这么久,他也算是有些了解赵元澈的行事作风。
据他所知,赵元澈不会那么心狠手辣,一下结束那么多条性命。
“可是他不像是将人全数灭口的人?”
谢淮与猜到了他要说的话。
南风低下头,不敢多言。
“人是会变的。”谢淮与看向楼下的街道:“他应当是在那一晚,故意受了伤,跑到阿宁面前去装可怜。”
阿宁一向心软,那晚风雨交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赵元澈在那里流血淋雨。
他很快就拼出了真相。
“殿下猜的有道理。”
南风点头赞同。
谢淮与不再理会他,起身便往外走。
“殿下去什么地方?”
南风连忙跟上去。
“我去找阿宁。”
谢淮与头也不回。
阿宁也忒不争气,这杀母仇人的儿子,就这么放不下吗?
“殿下,殿下。”
南风连忙上前拦着他。
“让开!”
谢淮与不客气的推他。
“殿下,您冷静一点,听属下说。”南风还是拦着他,没有让开:“您这样冲动,跑到郡主面前去,反而会将她越推越远。”
“你要说什么?”
谢淮与听他的话似有几分道理,顿时停住了步伐。
“您知道郡主的性子,她看着性子绵软好说话,实则骨子里是最犟的,要不然您也不会至今不请陛下赐婚了,不是吗?”
南风知道怎么说能让他不冲动。
“挑要紧的说。”
谢淮与没什么耐心。
阿宁的确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他若真强扭,她定然不会安生跟着他。
她为了摆脱赵元澈,可是闹过跳崖的。
他不敢拿她的性命赌。
“您不是说,从姜家入手吗?”
南风小声提醒他。
谢淮与不由抬眼看他:“你查过姜家了?”
“属下大致看过了。”
南风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谢淮与狐狸眼转了转,低声问:“这么说,姜纪诚是江家唯一的孙子辈?”
“对。”
南风点头。
“那就好办了。”谢淮与双手负于身后,吩咐道:“你带两个人,去把他绑了,晚些时候,我亲自去姜家。”
“是。”
南风点头应下。
*
日子一晃而过,三日之期已至。
一早,钱妈妈便进了院子。
姜幼宁正和赵元澈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