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痕迹。
这是她第一次威胁他,用自己的性命。
她也想过,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性命,但她实在拿不出别的能要挟他的东西了。
“好,我答应你。你过来,我放你和吴妈妈她们走。”
赵元澈哑声答应她,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你骗我。”
姜幼宁流着泪摇头。
她不信他。
他一定是把她骗回去,然后把她关起来,更加严密的看着她,再不让她见到吴妈妈。
她知道,他做得出来的,他之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不骗你,我说到做到。你过来,我让你走,绝对不拦你。”
赵元澈双眸泛红,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嗓音却有些变了调。
短短的一句话,他说得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姜幼宁看着他。
她听到他答应她了,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了。
原来,她对他而言,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啊。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
她留着泪笑了笑,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看见他素来毫无波澜的眼睛,这会儿红了。
他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胆大,竟然敢威胁他,应该是被她气得吧。
她脚下动了动。
一块碎石滚落下去,掉进深渊之中,好一会儿悬崖下才传来一点动静。
“姜幼宁,别跳,我都答应你。”
赵元澈面白如纸,声音几乎不像是他的。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祈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姜幼宁眼泪汹涌而出,透过泪光看着他:“你说话算话,不骗我?”
“不骗你。”
赵元澈点头,许诺一般道。
姜幼宁盯着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扶着亭子的栏杆,跨了过来。
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又或者是激动,她才跨过栏杆,腿便是一软,一下跪了下去。
赵元澈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她冲过去。
他俯身跪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紧紧抱住。
他力气大极了,姜幼宁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骨头勒得生疼,下意识挣扎。
谢淮与在暗中瞧着这一幕,眼底泛起病态的戾气。
真是好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她要离开赵元澈,但不是心里没有赵元澈。
若心里没有,她哭什么?
她完全可以嫁给他,他来庇佑她,赵元澈再厉害,还能从他身边抢走她不成?
她却死活不肯。
终究,她心里还是有赵元澈。
她背叛了他!
既然心里有赵元澈,又为何要对他那样好?
谢淮与死死盯着他们,双眸一片赤红。
南风在一旁看着,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去。”
谢淮与朝南风挥了挥手,示意他带人过去,对赵元澈动手。
“是。”
南风应了一声。
“等一下。”
谢淮与又叫住南风。
“殿下,怎么了?”
南风不解,不由看他。
“你别过去,让他们几个蒙好脸过去。佯装攻击姜幼宁,赵元澈必然会护着她,到时候露出破绽,正好可以伤他。记住,留一口气就行。”
他盯着不远处的赵元澈,眼底杀意汹涌。
他与赵元澈,本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让赵元澈多活这么久,不过是看在他还有用处的份上。
现在,他又和他抢阿宁。
再往后,赵元澈若还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可以不用留了。
他知道赵元澈的身手,若单独对上他手下的七八个人,赵元澈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赵元澈现在拖着阿宁,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为什么?”
赵元澈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问姜幼宁。
“你说话算话吗?”
姜幼宁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偏过头去只问了他这么一句。
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这两年他是怎么对她的,他心里最清楚。
现在又来装什么舍不得?
“我们已经有婚书了,婚宴以后会补办,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赵元澈眸子赤红,抬起头来问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婚书根本就是……”
姜幼宁扯了扯唇角,眼泪悬在眼角欲坠不坠,正要说出她知道婚书是假的,是他用来哄她的。
但话未说完,树林里忽然冲出数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器直直朝他们而来。
“小心!”
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