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吗?”
“今日还好。”赵元澈和她并肩进了屋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着,打开了他带回来那个油纸包。
里头,是几只绿油油的青团。
他取了一只递给姜幼宁。
“我为什么要帮她?”
姜幼宁在软榻上坐下,接过青团撇了撇唇。
“你不觉得她可怜?一片慈母之心。”
赵元澈坐在一旁的八角凳上。
“她有什么可怜的?我才可怜呢。”姜幼宁哼了一声:“从小,赵思瑞怎么欺负我的,她难道不知道?她有阻止过一次吗?或许,她还偷偷地推波助澜呢。现在,我不报复他都算好的,我还帮她。”
她“嘁”了一声,咬了一口手中的青团。
这青团看着碧绿很是养眼,捏在手中软乎乎的,惹得她食指大动。
“唔……”她咬了一口便皱起眉头,看向赵元澈:“怎么是肉馅儿的?”
“笋丁鲜肉,新出的口味,不好吃?”
赵元澈注视着她。
“不好吃。”
姜幼宁勉强咽下口中的青团,自然而然地将手中被她咬了一口的青团递给了赵元澈。
青团皮子微甜,加上咸味的菜,吃在口中怪怪的,难以下咽。
“那你还吃这个,豆沙馅的,还有枣泥馅儿。”
赵元澈重新取了一只青团给她。
“还是甜的好吃。”
姜幼宁咬了一口新拿过来的青团,甜甜糯糯,蜜豆沙的香气溢满口腔。
她满足地眯上了眼睛,像只小猫吃到了可口的小鱼干,瞧着一脸享受。
赵元澈吃了一口被她咬过的青团。
“不难吃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口中的青团咽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已经全然忽略了,赵元澈吃的是她吃剩的青团。
只好奇,赵元澈不觉得这味道奇怪?
“还行。”
赵元澈又咬了一口。
姜幼宁皱着脸儿,嫌弃地撇撇嘴。
他反正不挑食的,也没什么偏好,吃什么都觉得还行,好像没味觉似的。
“你还是个记仇的。”
赵元澈忽然说了一句。
姜幼宁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李姨娘的事。
“那怎么了?”她不服道:“难道我还要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她和赵元澈的相处已经全然和从前不同,她会时不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肆无忌惮的对他张牙舞爪。
赵元澈眸底闪过笑意:“不怎么,我是说你这样很好。”
他不就是想将她教成这样吗?
原以为,她长大了,不会那么好教。
不想她学得极快。
姜幼宁被他说得怔住:“本来就很好,那你还说什么?”
“不说了。”赵元澈转而问她:“杜景辰成亲你过去么?”
“去呀。”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回答他。
其实,她不想去的。
她就要走了,怕节外生枝。
但是,她要是说不去,赵元澈肯定会起疑心。
毕竟,她拿杜景辰当朋友。赵元澈很了解她,她不可能不去参加朋友的婚宴。
“嗯,我也去。”
赵元澈颔首。
“你当然要去,你不是得送亲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
“嗯。”
赵元澈再次颔首。
“对了。”姜幼宁想起来问他:“我听说,二兄长要回来了,可是真的?”
镇国公府的二郎,名唤赵元溪,此前一直在外读书,已有几年不曾归家。
她前几日听馥郁提起过,好像是韩氏写信让赵元溪回来。
“应当是,你不必管,还和从前一般便可。”
赵元澈嘱咐她。
姜幼宁点点头答应,她和赵元溪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觉,本就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的往来。
再说,或许她走的时候,赵元溪还没回来呢?
那就连面都碰不上,实在没必要纠结此事。
“今日,你母亲又来找事了。”
姜幼宁将最后一口青团咽下,想起要和他说韩氏的事情。
“什么事?”
赵元澈抬眸看她。
“她拿了一张借据来,说是之前当铺欠下的,十三万两白银,让我还。”
姜幼宁垂下长睫,缓缓告诉他。
“什么借据?我看看。”
赵元澈问她。
“我没带回来,反正那借据是假的,字迹很新。”姜幼宁漆黑的眸子转了转:“不过我没有报官。”
她面上不由有了几分笑意,眸光灵动狡黠,像一朵春风中轻颤的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