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回,她在宫里瞧见他和苏云轻私会之后。苏云轻在后宫的处境逐渐好起来了。已经出了冷宫,乾正帝一个月也会见苏云轻几次。
这里面,应该少不了赵元澈的推波助澜。
她不禁想,他亲手将苏云轻送到乾正帝跟前,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清流。”
赵元澈朝外招呼一声。
清流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张竹匾,里面有红纸有剪刀,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你不是会剪窗花?剪几个。”
赵元澈将剪刀递给她。
姜幼宁瞧了他两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有这个兴致。
她接过剪刀来,拿过红纸叠起来,垂着眸子开始剪窗花。
剪窗花的手艺,她是跟着吴妈妈学来的。
小时候,她都是跟吴妈妈和芳菲一起过年的。
吴妈妈会剪窗纸。
守岁时无事可干,吴妈妈便教她和芳菲剪纸。
芳菲剪的窗花也很好看。
姜幼宁手里握着剪刀,脑子里还在想苏云轻的事。
一剪刀下去,她不由惊呼了一声。
“怎了?”
赵元澈下意识凑近看她的手。
“剪错了。”
姜幼宁有些懊恼。
减剪纸最忌讳的就是分神。
可她怎么忍得住不去想?赵元澈心里装着别人,却又来和她纠缠不清。
“你在想什么?”
赵元澈问她。
“没什么。”姜幼宁抿了抿唇瓣,定下心神,重新挥动手里的剪刀。
很快,便剪出几个窗花来。
赵元澈在边上,将他剪出的窗花一张一张展开来看。
有福字窗花,春字窗花,还有喜鹊登枝,年年有余……
“够了吧?”
姜幼宁放下剪刀,甩了甩手。
好久不用剪刀,剪了这么久,是有些累的。
再说时候也不早了,赵元澈该走了。
去年,他和她一起过年的。
今年,总不会还和她一起过年吧。
“够了。”赵元澈牵过她:“来贴上。”
竹编里有准备好的浆糊。
姜幼宁将窗花放在窗户上比划。
“歪了,我来。”
赵元澈伸手接过。
他身量高,抬手轻而易举便将窗花贴上去,抚平了。
姜幼宁看得啧啧称奇。
他你都不用退后一步看看正不正,就能贴得这么正的吗?
“再拿一张来。”
赵元澈吩咐她。
姜幼宁回神,拿了刷好糨糊的窗花给他。
这般,她成了个打下手的。
赵元澈一张一张将窗花贴上。
姜幼宁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窗花红彤彤的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热闹。
这般整个屋子便有了年味。
“好看吗?”
她乌眸亮晶晶的,看向赵元澈。
“嗯。”
赵元澈微微颔首。
姜幼宁眸中顿时漾起笑意。
能得他一个“嗯”字,再加上点点头,已是难得。
外头,传来子时的梆子声。
过年的烟火照亮天际。
“姜幼宁,新岁大吉。愿你新的一年百事从欢,万事胜意。”
赵元澈拉过她的手,垂眸望着她,徐徐开口。
姜幼宁脸上发烫,无措地将手往回缩。
他忽然这般,好似很在意她似的。
她有些不适应。
“你该和我说什么?”
赵元澈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低声问她。
姜幼宁顿了片刻才道:“祝你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所想之事都能得偿所愿。”
她心底有些发涩。
他所愿的,不就是和苏云轻在一起吗?
“好。”
赵元澈轻应了一声。
姜幼宁看着窗外的烟火,没有再说话。
“可是困倦了?”
赵元澈问她。
“嗯,你该回去了。”
姜幼宁点点头,兴致缺缺。
她说着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往内室走。
“我留下。”
赵元澈跟了上去。
姜幼宁闻言回头看他,有些意外。
他当真还留下来陪她过年?
赵元澈走近了,垂眸瞧她。
姜幼宁转过头继续往里走。
他要留下就留下好了。
反正她吃过药了,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明日,宫宴你可以备好了?”
赵元澈问她。
“我不想去。”
姜幼宁在床沿上坐下。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