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美花可是执行力一等一的强人。
大致知道简星夏对于布料的“天然”和“少加工”,尽量原始、古朴的要求后,赵美花当天下午就拿到了好几家纺织厂的电话。
第二天就杀到了县里最近的一家。
没过俩小时,就来给简星夏汇报了。
“夏夏,有!”
“嗯?”简星夏接到电话,还没听明白有什么。
赵美花就开始说了。
“我先去镇上的几家裁缝店和窗帘店问了,但是现在做衣服的人少,他们也没剩下多少布,就是一些尾货,便宜处理,但算下来也不便宜。”
“窗帘店我去看了,窗帘店倒是有不少布料,但是又没有纯棉的,颜色也是花哨的多,倒是有些纯麻的,只是并不多。”
赵美花找来找去,最后还是直接去纺织厂和服装加工厂,找到了简星夏需要的布料。
“服装加工厂的废布大多没有分类,边角料都堆放在一起了,价钱很便宜,按重量称重的。”
“但是我想着要挨个挑选的话,只怕需要的人工更多,所以就没选。”
“纺织厂这边呢,乍一听价格还挺高的,但是去谈了之后发现,他们厂里还有不少废布呢!”
简星夏在微信上问道:“废布?”
“对啊!”
赵美花的声音很是兴奋:“他们这种厂子,仓库里竟然还堆着十几二十年前的废布呢!说是有环保还是什么的要求,不能随意倾倒处理,所以只能堆着。”
“我去找了找,好多旧棉布!就是问题也多。”
能在仓库里放十几二十年的布料,也不会得到什么很好的照看。
于是淋雨的,发霉的,还有放了太久褪色的,又或者被什么虫子蛀咬了的……
是属于降价也没有人会要的货物,处理都处理不了。
赵美花过去说想要这些布,厂子里的负责人打了几个电话沟通,那态度激动的……就差问赵美花要多少钱能把这些东西拉走了。
最后双方都冷静下来,赵美花跟简星夏说了个价。
“发霉的和虫蛀的免费送。”
“淋过水和褪色的,八百块钱一吨。”
“只是放久了显旧的,两千块钱一吨,夏夏,你要多少?”
简星夏骤然听到以“吨”为单位的计算,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才算明白。
“就是说只是旧了的布,两千块钱……两千斤?”
淋雨的那些八百块钱两千斤,一块钱可以买两斤半!
就一般布料的重量,两斤半都够做大梁朝的一整套衣裳了!
简星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山庄,立刻说道:“他们厂里有多少?”
“不多,百八十吨吧!”
简星夏琢磨了一下:“全买!但是要求分期提货!”
山庄还在建设,目前能用的屋子不多,简星夏还是得悠着点。
赵美花就去跟厂家沟通。
结果人家厂家主动降价,贴补运费,恨不得让赵美花当天就拉走。
赵美花好说好歹,才算是谈下了合约。
自此,林氏姊妹针线坊,再也不缺布料了。
从前来的,现在在的,往后要来的古人员工们,再也不会缺做衣裳的料子了。
代价就是简星夏签下了合约,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又背上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
林氏姊妹针线坊的经营还算顺利。
既是做生意,就难免会有竞争。
林大娘他们住在城里,周遭不远就有两个集市,好几条街。
这些集市和街上的成衣铺子和绣坊自然不高兴。
都说林氏姊妹针线坊是来搅乱的。
林大娘知道后,气得不得了:“我搅乱?还是他们搅乱?从前看人下菜碟,我那时候想给二娘捎个时兴的衣服去,偏大着肚子,去不成,就让你姐夫过去看。”
“结果一身不过八九百文的衣裳,硬是要了你姐夫一两一钱银子!”
“这也就罢了,我当你姐夫是个蠢货,不会还价,净上当……但是他自己买了,吃亏我们也认。”
“可是那衣裳拿回来,后腰破老大一个洞,料子都撕了,我让你姐夫拿回去理论,人家就不认那是他们家的衣裳了!”
林大娘说起成衣铺子和绣坊,那是满肚子气。
在场的裁缝和绣娘,无一不是如此。
只因为她们从前全是给这些裁缝铺和绣坊干活的人。
一件八百文的衣裳,在林大娘这里,裁缝绣娘能分到一百六十文。
大家都有钱赚,都有饭吃。
而往日,接了成衣铺子的单,八百文的衣裳,能给八十文工费就算不错了。
即便答应了八十文,在收到衣裳的时候,还是会百般挑剔。
这里的针脚不够密,那里的针线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