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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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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残存的忠诚(2 / 3)
    “我活着吗?”

    “在根里。在我的记忆里。你不会死。”

    忠诚跪了下来。跪在矮墙外面,跪在根上。根缠住它的脚踝,温的。

    “塔格。我不信完美了。我信疼。疼了,就知道活着。”

    它碎了。不是被打碎的,是“自己”碎的。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粉末里有光点,暗金色的,很多。光点在飞,飞向树,飞向花,飞向根。被根吸走了。

    白衣人在根里,捧着花。它接住了那些光点。

    “塔格。忠诚来了。在我的身体里。它碎了,但它还在。因为你们记住了它。”

    塔格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

    “记住了。不会忘。”

    他转过身,走回火种镇。左膝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今天有人活了。活了就不会死了。

    但北边的新伊甸还在。忠诚碎了,新伊甸没有碎。它还在长。越长越大。它的身体里还有东西——不是心,是“脑”。脑在算,算怎么让人进去。

    塔格站在矮墙上,看着那个巨大的灰白色东西。

    “花。它还在长。”

    “看到了。忠诚碎了,但它还有恐惧。创始者的恐惧。恐惧不够好,恐惧被忘记,恐惧爱的人死了。恐惧留在伊甸的身体里,在那些灰白色的光中。”

    “恐惧怎么灭?”

    “用勇敢。勇敢的人不怕疼,不怕哭,不怕死。勇敢的人,恐惧就碎了。”

    塔格把短剑举起来。

    “我勇敢。我不怕疼,不怕哭,不怕死。我去。”

    “你去会碎。”

    “碎了也在。在根里。在柱子上。在我脑子里。不会死。”

    塔格从矮墙上翻了过去,向北边走去。伊万背着铁砧跟在后面。赫伯特握着刀跟在后面。托尔和雷蒙德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新伊甸面前。它站在那里,灰白色的,没有脸。但它的身体上有无数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恐惧”。恐惧在眼里跳,在找。

    “塔格。它在找你。找你的恐惧。”

    “我没有恐惧。”

    “你有。每个人都有的。你怕忘了索恩。”

    塔格的脚步停了。他怕。怕忘了索恩的脸,怕忘了索恩的声音,怕忘了索恩说“不疼”的时候的样子。

    “我怕。但我记住了。在根里,在柱子上,在我脑子里。不会忘。”

    新伊甸的眼睛闭上了。恐惧找不到他。

    但找到了别人。

    赫伯特跪了下来。他的刀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再被埋在地下,怕再冷,怕再没有记忆。

    “赫伯特!”塔格冲过去,扶住他。

    “塔格……我怕……怕回不去……”

    “你回来了。在火种镇。在树下。在根里。你不会再被埋了。”

    赫伯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着塔格的腿,抖得厉害。

    新伊甸的眼睛睁开了。它看到了赫伯特的恐惧。它伸出手——灰白色的,很长——伸向赫伯特。

    塔格的短剑砍了过去。剑刃上没有光,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圈在手上炸开,手断了。断手掉在地上,被根吸走了。但新的手长了出来。

    “你在打手。手打不完。要打恐惧。”

    塔格蹲下来,看着赫伯特。

    “赫伯特。你看着我。”

    赫伯特抬起头,看着塔格。他的眼睛里有泪,有怕。

    “你在地下被埋了三年。你没死。你活着。你活着回来了。你不怕。你不怕。”

    赫伯特咬着牙。“我不怕。”

    “再说一遍。”

    “我不怕!”

    赫伯特站起来,把刀捡起来。他的手在抖,但他握着刀。

    “我不怕。”

    新伊甸的眼睛闭上了。恐惧退了。

    但还有。

    托尔跪了下来。他的刀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北境的人全死了,怕冰雪女王的遗志断了,怕没有人记得北境。

    “托尔!北境的人在火种镇。在田里,在工坊里,在树下。他们活着。冰雪女王的骨头在树根下。她记得北境。你不会忘。”

    托尔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着。

    “北境不会忘。”

    雷蒙德跪了下来。他的矛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林恩的新议会散了,怕那些死去的人白死了,怕没有人记得那些死在城墙上的平民。

    “雷蒙德!林恩的人在。在火种镇,在林恩,在那些被记住的地方。他们不会白死。你记得他们。”

    雷蒙德站起来。他捡起矛。

    “我记得。”

    一个接一个,他们站了起来。新伊甸的眼睛全闭上了。恐惧找不到人了。

    它的身体开始裂。从头顶开始,裂到脚底。裂缝里有灰白色的光涌出来,被根吸走了。它在碎。不是碎了,是“塌”。塌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