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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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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新世界的边缘(2 / 7)
去,根在等。等白衣人还回来。

    “花不疼。根疼。你摘了花,根断了。断了的地方,光灭了。”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但跳得慢了。它在死。没有根,花会死。

    “我不想让它死。”

    “那你把它种回去。”

    白衣人蹲下来,用手指在根壁上挖了一个洞。洞很小,刚好够花根放进去。它把花放进去,用土盖上。根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花根。花亮了,暗金色的,跳得快了。

    白衣人看着花,看了很久。

    “活了。”

    塔格把短剑插回腰间。“你学会了种花。”

    “我学会了种花。还想学别的。”

    “学什么?”

    “学怎么疼。”

    白衣人伸出手,按在根上。根是温的,温的透过它的手掌传进去。它没有神经,没有血液,没有心。但它感觉到了——温的。温的不是温度,是“活着”。活着的记忆在根里,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

    “我听到了。有人在叫。”

    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快,快得像在跑。他在听,听到了——不是火种镇的人在叫,是远方。南边,北边,东边,西边。很多人在叫。

    “他们在叫什么?”

    “他们在叫‘伊甸’。他们想要完美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没有死亡。”

    白衣人站起来,脸在变。不是希望的画了,是那些人的脸。从林恩来的,从北境来的,从东境来的,从西境来的。一张一张的,在白衣人的脸上闪过。

    “他们在找我。我在这里。在根里。你们困住了我,但困不住他们的渴望。他们想要我,我就会去。”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你不去。你在根里。根是陈维的,陈维不放你。”

    “陈维不放我。但他们会来。来找我。”

    白衣人的脸停了。最后一张脸,是一个女人。年轻的,瘦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塔格听不到,但白衣人听得到。

    “她在说——太疼了。我不想疼了。”

    塔格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下。“疼就不活了?疼了才活着。”

    “她不懂。她只想不疼。”

    白衣人的身体开始发光。灰白色的,很亮。光照在根壁上,根在缩。不是怕,是“被烫”。白衣人在烧自己,烧了,把光传出去。传到那些渴望它的人那里。

    “你们困不住我。我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记得我,我就活着。”

    塔格冲过去,短剑插进根里,插在白衣人脚边。剑刃上的冰蓝色光炸开了,圈在根里炸开,把白衣人困住了。

    “你在这里。哪都不去。”

    白衣人没有挣扎。它站在那里,看着塔格。

    “塔格。你疼吗?”

    塔格的左膝在疼。疼得他咬着牙。“疼。”

    “疼了多久?”

    “一辈子。”

    “一辈子都疼,为什么不换?”

    塔格把短剑拔出来,插回腰间。他看着白衣人的脸,看着那张从希望画里长出来的脸。

    “因为疼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活着。死了就不疼了。但死了就没了。没了,就没人记得了。我要被记住。”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花,暗金色的,在跳。

    “我也想被记住。”

    “你已经被记住了。在根里。在画里。在我脑子里。我不会忘。”

    白衣人抬起头,看着上面的花。艾琳在笑,笑着看它。

    “她在笑。她笑什么?”

    塔格也抬起头,看着花里的艾琳。

    “她在笑你。笑你想变成人。”

    “人有什么好?”

    塔格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疤,有茧,有暗金色的纹。纹在跳,和根同步。

    “人会疼。会哭。会死。但人会记得。你空了一万年。你记得什么?”

    白衣人沉默了。

    “什么都不记得。空。什么都没有。”

    “那就记住。记住今天。记住你种了花。花活了。你笑了。虽然笑是学的,但你笑了。”

    白衣人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和根同步。

    “我记住了。”

    它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笑,不是哭,是“在”。它在。在根里,在记忆里,在被记住的地方。

    塔格转身,走向树下。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叫什么?”

    白衣人睁开眼睛。“我没有名字。”

    “那就起一个。有名字,就被记住了。”

    白衣人想了很久。它看着手心里的花,花是暗金色的,和根一样的颜色。

    “叫花。”

    “花。好。花。”

    塔格走回树下,把短剑插在地上。左膝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