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把粮食藏起来,把种子种下去,把能源核心接到最安全的地方。根在地下,烧不干净。烧了这一片,那一片还在。”
索恩抬起头,看着树上的花。艾琳在笑,笑着看他。
“艾琳。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能。
“怎么守?”
花亮了两下。那是她在说——一起守。
索恩看着花里的脸,看了很久。“好。一起守。”
那天夜里,火种镇开了会。所有人坐在树下,围成一个大圈。花在风里颤,艾琳在听。索恩站在圈中央,刀柄插在地上。
“伊甸要来。带着火。我们要守住。守住根,守住树,守住花。守住了,陈维就在。守不住,他就断了。”
托尔举手。“怎么守?我们只有锄头、镰刀,几把光枪。”
怀特把符文核心举起来。“方舟投影传了图纸。能源核心可以接上飞艇的旧武器。伊万能打,巴顿能打。我们能造。”
伊万背着巴顿,从工坊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打完的光枪。枪管是暗金色的,有纹,是根长进去的。
“师父说,能打。打二十把。够用。”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都圈进去。“圈里的地是软的。站着不累。死了不疼。”
索恩看着圈里的每一个人。右眼花了,但他看到了他们的光。手心里的,脚踝上的,心口上的。暗金色的,在跳。
“从今天起,火种镇进入战备。不分白天黑夜。轮班守。守南边,守北边,守东边,守西边。根会告诉我们敌人从哪里来。”
托尔站起来。“北边我守。北边我熟。”
“好。北边你守。”
一个东境的守墓人后裔站起来。“东边我守。东边是沙漠。沙漠里的东西,我认得。”
一个西境的渔民站起来。“西边我守。西边是海。海里的东西,我认得。”
一个林恩的退伍士兵站起来。“南边我守。南边是林恩。林恩的人,我认得。”
索恩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守不住就跑。跑回来,一起打。不要一个人死在外面。死了,没人记住。”
没有人说话。花在风里颤,艾琳在笑。
从那天起,火种镇变成了一个兵营。伊万白天打铁,晚上打铁。巴顿的石头手按在铁砧上,暗金色的光把铁烧红。伊万的锤子砸下去,火星四溅。火星落在雪地上不灭,暗金色的,像一颗一颗的星星。
怀特把飞艇上的旧武器拆下来,接到能源核心上。光束炮,能量盾,符文***。有些能用,有些不能用。能用的摆在树周围,不能用的拆了当零件。
汤姆写了很多纸条,贴在每一件武器上——“光束炮,射程三百米”、“能量盾,持续一小时”、“符文***,对伊甸守卫有效”。他写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希望画了很多画,贴在树干上。画的是敌人——灰白色的脸,没有五官的面具,没有阴影的太阳。她画了,就不怕了。画了,就被记住了。
冬天过去了一半。雪没有化,风没有停。但根在下面越来越亮。暗金色的光从土里渗出来,在雪面上映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光斑在动,像在走路。根在巡逻,在听,在看。
索恩坐在树下,刀柄靠在身边。右眼闭着,他在听。听根的声音。根在说——北边有东西。在动。是人的脚印。
他睁开眼睛。“托尔。北边有人来了。”
托尔从北边的哨位跑过来。“多少人?”
根在说——一个。
“一个人?”索恩站起来,左膝疼得他晃了一下。
“一个人。伊甸的使者。”
索恩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下。“又来传话。让他来。”
使者从北边走过来的。穿着银白色的制服,戴着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他走到矮墙外面,不动。等。
索恩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来干什么?”
“来问你们想好了没有。交,还是不交。”
“不交。”
使者沉默了片刻。面具后面的声音变了一点,不是感情,是“威胁”。
“伊甸的首领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们看。”
他从制服里掏出一块石头。石头是灰白色的,上面有暗金色的纹。纹在跳,但跳得很弱,弱得像一个人在咽最后一口气。
塔格冲过来,看着那块石头。“这是火种镇的石头。从树下挖的。”
“伊甸的人去过了火种镇?不可能。根会报警。”
使者把石头放在地上。“根报警了。但伊甸的守卫避开了根。它们没有脚,不踩地。它们在空气里飘。飘进来,挖了一块石头,飘出去。没有人发现。”
索恩的刀柄砸了过去。使者没有躲,刀柄砸在他脸上,面具碎了。后面是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
“打人是不对的。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