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太长,关节是反的。
伊甸的造物。用记忆碎片拼的,拼错了,拼成了怪物。
第一个从雾里冲出来,扑向最近的那个猎人。猎人举起刀,砍在怪物的头上。刀嵌进去了,拔不出来。怪物的头裂开,里面没有脑子,只有灰白色的光。光顺着刀柄爬上猎人的手,他的手开始变透明。
“松手!”塔格的短剑划过来,斩断了猎人的刀柄。猎人的手保住了,但刀断了。怪物倒在地上,身体融化成灰白色的液体,被根吸了进去。
根亮了。
塔格看着那些根,看着它们从灰白色变回暗金色。“它们在吃。”
“吃什么?”
“吃怪物。怪物是记忆碎片拼的,根是陈维的,陈维吃记忆。”
索恩的刀柄砸在第二个怪物身上,怪物炸开,光点四溅。根从土里钻出来,吸走了所有光点。
“那就让它吃。吃完了,陈维就回来了。”
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用师父的石头身体当盾牌。一个怪物扑过来,撞在巴顿身上。巴顿的石头纹路亮了,暗金色的光炸开,怪物尖叫着融化。伊万蹲下来,摸了摸那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更多的光,像河。
“师父在吃。师父也吃。”
怀特把符文核心从背后解下来,举过头顶。银白色的光照在怪物身上,怪物定住了,不能动。不是被力量定住的,是被“看见”。符文核心里有方舟的记忆,记忆照在怪物身上,怪物想起自己是谁了。想起自己是谁,就不打了。
它们跪下来,像人一样跪着。灰白色的身体开始变透明,透明到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每一只怪物的胸口都有一颗心脏,不是人的心脏,是“记忆碎片”。碎片里有画面,有声音,有味道。是那些被伊甸吃掉的人的记忆。
汤姆翻开本子,把那些记忆记下来。他写了一个母亲给孩子喂奶的画面,写了一个老人在雪地里唱歌的声音,写了一碗热汤的味道。他写得很快,手不抖了。
希望画了那些怪物的脸。它们变成透明的、融化的样子,她画了。画完,把纸贴在旁边的根上。根吸走了画。
“陈维哥收到了。他认得它们。”
怪物全部融化了。地上只剩灰白色的痕迹,被根一点一点地吸干净。根亮了,亮得像一盏一盏的灯,从脚下延伸到北方的地平线。
塔格看着那条光路。“路亮了。走吧。”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人。不是怪物,是人。从南边来的,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灰。他们走在根铺成的光路上,走得很慢,因为腿不听使唤。看到索恩,他们停了下来。
“你们是谁?”索恩握紧刀柄。
最前面的那个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从伊甸逃出来的。”
怀特走上前,看着那个人的手。手心里没有印记,但有一个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
“伊甸是什么样的?”怀特问。
那个人摇了摇头。“不是城。是牢。完美的牢。没有冬天,没有饥饿,没有死亡。但也没有自己。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不在。”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放了我们。不是人,是根。根从地下钻出来,把墙裂开了。我们从裂缝里爬出来,爬了三天三夜。后面有人在追。”
索恩看向南边。地平线上有灰白色的光在闪。
“追你们的人,快到了。”
那些逃出来的人脸色变了。“跑。快跑。他们不是人。他们不会累。”
索恩没有跑。他把刀柄插在地上,刀柄上的“陈”字在发光。
“塔格。圈。”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都圈进去。圈里的地亮了,冰蓝色的,很弱。
“你们站在圈里。圈里的地是软的。他们进不来。”
逃出来的人站在圈里,腿在抖,但没有倒。
追兵到了。三个。穿着银白色的制服,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他们是伊甸的“守卫”,没有记忆,没有名字,没有自我。他们只会执行命令——把逃出去的人抓回来。
第一个守卫冲进圈里。它的速度慢了,被圈缓住了。塔格的短剑从侧面划过去,划开它的制服。制服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灰白色的光。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扑向塔格。
索恩的刀柄从后面砸过来,砸在光团上。光团炸开,碎了。根从土里钻出来,把碎光吸走。
第二个守卫没有冲进来。它站在圈外,面具上裂开一道缝,缝里有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光”。它在看。
塔格感觉到了。它在看他们的印记。手心里的,脚踝上的,心口上的。它在记。记完了,回去告诉伊甸——这里有印记的人,很多。
“不能让它回去。”伊万背着巴顿冲出圈,向那个守卫扑去。守卫没有躲,伸出手,掌心对着伊万。灰白色的光射/出来,打在巴顿的身上。巴顿的石头纹路亮了,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