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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转身朝钟楼的方向跑过去。
他穿过禁地的边缘地带时看到地面上多了大量的残肢碎块。
那些碎块的表面还残留着暗色的液体痕迹,但已经被地面吸收了大半,只剩干涸的深色纹路附着在表层的缝隙里。
林野跑到钟楼外围的时候,看到屏障已经消失了。
那些之前撞击屏障的东西也不在了,地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焦痕和凹陷。
钟楼底层的拱门敞开着,门洞边缘的砖面上有几道纵向的深色刮痕从门框顶部延伸到地面。
林野从拱门跑进去,沿着楼梯往上跑。
他跑到顶层走廊的时候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门板大敞着,露出门后的房间。
房间里的暗红色地毯被掀翻了大半,露出的地面石板上有一道从房间中央延伸到窗台边缘的拖拽痕迹。
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碎玻璃落在地毯边缘堆成了一小堆。
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野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外侧的地面上,目光穿过敞开的门板落在那个人影的后背上。
那个人影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袍面在左侧肩头的位置有一道裂缝。
它的身形偏瘦,比线轴窄一些,肩膀的线条平直。
它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里的一颗暗红色的圆形物体,物体的表面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泽,像刚从什么液体里捞出来的湿石头。
那是……心脏。
它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是林野见过的,在那间旧厅的圆桌旁端坐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五官端正,表情里有一种黏稠的稳定感像涂过太多层油。
它的嘴角微微翘着,眼角周围的肌肉在收缩,整张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缓慢展开的笑容。
那东西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暗红色心脏,手指合拢把它包住了。
“成了。”诡异游戏开口说,它的声音带着激动到极点的兴奋。
说完,它就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林野在诡异游戏走后,快速地来到窗边朝着地面看去。
地面上,嫁衣的裙摆从念希的身体周围展开铺在地面上,布料表面失去了之前那种流动的光泽,像被雨水反复冲刷过后褪了色的旧布料平摊在灰白色石面上。
盖头还盖在她的脸上,但流苏边缘有几根已经断裂了,断口处能看到暗色的丝线散开在布料表面。
嫁衣的胸口位置有一道横向的裂口,裂口的边缘向内卷曲着,露出底下空洞的内腔。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四肢保持着落地的姿势,像一个从高处坠下之后没有再动过的人偶。
林野没有再看戏第二眼。
他转身沿着楼梯往下跑,楼梯在跑动中在脚下发出急促的振动声。
林野从底层拱门跑出去穿过广场,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长拖在地面上。
他跑到那具暗红色的身体旁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然后跪了下来,膝盖落在灰白色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鬼新娘侧躺在地面上,嫁衣的布料沾了一层薄灰。
林野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裂口上,裂口边缘的布料向内卷曲着,她的身体内部是完全空的,胸腔和腹腔的空间被掏空了。
她的双手没有被碰过,手指保持着微微蜷曲的姿势搭在地面上,指甲盖的表面还有一层极薄的暗红色残留物。
盖头遮着她的脸,但有一小块布料垂在颧骨的位置,能看到底下皮肤的颜色是一种没有生气的灰白。
林野跪在她旁边伸手把她的身体翻了过来。
她的身体被翻动的时候很轻,像一个完全没有重量的空壳在地面上被轻轻推了一下就换了方向。
她平躺在地面上,背部贴地,嫁衣的后摆铺展开像一朵被风吹散的旧花。
林野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手指扣进她手指蜷曲的弧度里,掌心里感觉到的温度比地面更低一些。
“从今天开始这座城市的规则由我重新书写。”
钟楼之上传来诡异游戏的声音。
对于这场胜利,它真的兴奋到了极点。
“走了。”金手指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方向传过来。
深褐色躯体已经跟到了钟楼外围,它站在距离林野大约十步远的位置。
它的眼睛还闭着,但它的面部朝向林野的方向,像在用别的感知方式确认他的位置。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彻底沉睡了。身体里所有核心器官都被剥离了,意识也在刚才钟响的时候散掉了大半。但她留在表里的那份记忆还在,那些记忆碎片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重新凝聚成意识锚点。”
林野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那只手。
掌心里的触感凉而安静,林野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盖头边缘整理了一下,把断裂的流苏残片拢到布料外侧,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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