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浪震得寨门剧烈摇晃,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数名元婴初期的战修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北寒风面色森寒,枯瘦的手掌抬起,指着魁梧汉子厉声斥骂:“周蛮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夫是谁!”
那魁梧汉子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搞得一愣,待看清那张枯槁的黑脸与熟悉的火煞真元后,神色顿时剧变,手中的铜锤连忙垂下,躬身抱拳:“原……原来是内门赵长老!末将甲胄在身,方才神识受海雾所阻,未曾辨出长老法驾,还望赵长老恕罪!”
由不得他不信。
这霸道暴躁的脾气,这浑厚精纯的火系煞气,除了内门那位出了名难伺候的赵长老。
还能有谁?
“哼!成日窝在这海沟里,连脑子都生锈了!”北寒风冷哼一声,拂袖而立,神态傲慢到了极点,“大长老法旨,战事有变,特命老夫押送灵兽山重犯与矿髓,即刻登舟启程!”
祝青娘适时上前一步,玉手一展,将那枚泛着金光的统领金牌亮在周蛮子眼前,冷声道:“金牌在此,还不速速开阵!”
温素则垂着头,双手被一副漆黑的缚灵锁扣住,俏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悲愤与屈辱。
周蛮子目光扫过金牌,心头已信了八成。
可他目光落在温素身上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这便是那灵兽山的余孽?大长老亲自率领三十艘战舟围剿,怎会只有赵长老一人押送归来?大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何在?”
此言一出,祝青娘与的心温素瞬间提起。
北寒风的面色却沉了下来。
他浑身真元翻滚,一道威压落在周蛮子身上:“混账东西!大长老的行踪,也是你区区一个元婴境修士配过问的吗?”
“啪!”
北寒风反手虚抽。
赤红火光凝成掌印,狠狠拍在周蛮子的护体灵光上。灵光当场凹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周蛮子借力倒退三丈,重甲撞得铿锵作响。
“大长老在陨星涧另截获了灵兽山几条大鱼,此刻正与武灵门的道友合力围剿!矿髓乃宗门重事,大长老唯恐夜长梦多,才命老夫携极品渡虚令先行一步,将矿髓送往中州。”
北寒风逼前一步,声音压过海浪:“延误了大长老的大计,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周蛮子有几个脑袋够砍?!”
周蛮子捂着发麻的手臂,脸色变了几次。
统领金牌还在发亮,赵长老的火煞气息也与传闻一致。他不敢继续阻拦,只得单膝跪地。
“长老息怒!末将也是例行公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屁快放!”北寒风拂袖怒斥。
周蛮子咽了口唾沫,面露难色道:“只是今日晨起,镇海使莫老祖刚刚传下严令,说是中州有贵人将至,渡虚舟已经被征用,所有跨州航线一律暂缓。没有莫老祖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海湾半步啊!”
“镇海使莫老祖?”
祝青娘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温素也低下头,掌心压住缚灵锁。
那可是化神后期境,若是惊动此人,北寒风的伪装可能无法维持,届时就要硬闯了。
北寒风站在水寨之前,嘴角却扯出冷意。
“中州的贵人?”
他大袖一甩,径直朝营寨内部走去。
“老夫奉的是大长老与宗门执法堂的死令!莫老怪若是敢拦,让他亲自来跟大长老分说!”
“让路!带老夫去见莫老怪!”
周蛮子见这“赵长老”竟刚烈至此,连镇海使的面子都不给,哪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在前引路:“长老请息怒,末将这便带您去镇海阁!”
水寨重重大阵在令旗挥动下层层裂开,阵纹光芒闪烁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祝青娘收起金牌,带着温素跟在北寒风身后。
温素低着头,脚下锁链发出轻响,一声一声,在寂静的栈道上很是清晰。
几人穿过水寨,进入深水海湾。
那艘长达三里的银色破界渡虚舟横陈海面,舟身投下的阴影压住大片浪涛,四周海水都显得低矮了几分。巨舟表面的虚空星纹缓缓流转,偶尔有一道银光从船首窜至船尾,像是巨兽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在巨舟正前方的临海悬崖上,立着一座通体由青玉砌成的八角高阁。
镇海阁。
几人刚踏上悬崖栈道,镇海阁顶层的雕花玉窗自行开启,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化神后期的神识携着法则直压而下。
栈道两侧的海水先陷下数尺,附近阵纹也跟着亮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压。
苍老而冰冷的声音,随之回荡在波涛汹涌的虚空中:
“赵师弟,火气这般大,莫非是在外头吃了败仗,跑来老夫这断魂峡撒野了?”
刹那间,祝青娘浑身僵硬,温素面色惨白。
唯有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