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娘害怕地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北寒风的青铜面具,生怕对方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良久。
北寒风睁开眼,青金光华从眸底掠过,随后归于平静。
自百岁迈入修仙道途以来,他经历的绝境坎坷不知凡几,若是遇事便心浮气躁,早成了一抔黄土。
既然走不得,那便暂且留下来。
乱石荒原乃各方三不管的凶煞之地,如今乌鹫一死,群龙无首,正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更何况,太玄宗与武灵门如今正倾力清剿灵兽山余孽,谁也想不到他会反其道而行之,窝在附属其两派名下的土匪窝里。
最危险之处,往往也是最安全之处。
“起来吧。”北寒风淡淡开口。
祝青娘长松一口气,扶着玉台缓缓站起来,连声道谢:“谢前辈不杀之恩!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
北寒风抬手打断她,随后翻手取出一枚黑色的符钉。
符钉数寸大小,表面有血色灵光流动,刚一出现,石窟中便响起低沉的哀嚎声。
这是他从一名化神修士储物戒中找到的。
“放开泥丸宫,纳此‘锁魂灭魄钉’入识海。”北寒风看着祝青娘双眼,“此钉会以你本命魂血为引,落于神魂深处。你若心生半点叛逆,或是向外泄露老夫半分根底,只需老夫心念微动,此钉便会化作业火,将你的元婴神魂焚成飞灰。”
“是做死人,还是做老夫身边的活狗,你自己选。”
祝青娘面色惨白。
她知道符钉的歹毒,一旦种下,生死便全操于人手,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可看着还在虚空三色剑光流转不停的青冥剑,以及北寒风青铜面具下冰冷的双眼,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青......青娘愿奉前辈为主。”
祝青娘摊坐下,闭上双目,放开了泥丸宫防线。
北寒风指尖轻弹,那枚符骨钉带着魂血,化作一道黑色乌光,自祝青娘的眉心没入泥丸宫中。
“啊——!”
祝青娘发出一声惨叫。
她抱头倒地,娇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蜷缩,足足过了小半炷香时间,泥丸宫内的黑气才缓缓隐去,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血痣。
祝青娘浑身被冷汗浸透,薄纱湿漉漉贴在身上,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再抬头时,她眼中的妖媚已经褪去,只剩敬畏和顺从。
“奴婢祝青娘……拜见主上。”
“嗯。”
北寒风大袖一卷,收起白玉台上的九叶紫檀木箱。
随后,他将库内五阶以上的灵药、数十件宝器以及全部极品灵石收入储物戒。
剩下的资源仍留给灵鹫寨,维持着运转。
做完这些,北寒风看向已站起身的祝青娘,沉声吩咐道:“传下封山令。自今日起,灵鹫寨封山闭关。”
“对外宣称,乌鹫老祖于陨星涧偶有所得,此刻正于禁地洞府闭死关,全力冲击化神后期。大长老厉千绝在一旁护法,任何外客、附庸,一概不见!”
祝青娘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北寒风的用意,连忙叩首:“奴婢明白!如此一来,太玄两宗与四周的宵小短时间内不会上门,寨中修士也会安分许多。”
“还有两件事。”
北寒风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将寨中所有探子暗哨全撒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收集下品仙石。无论哪方势力手里有存货,哪怕只有两三块,只要愿出手,便买来。”
“第二,温素是老夫故人,给她安排一处灵气最盛的洞府疗伤。任何人不得惊扰。”
“奴婢遵命!奴婢这便去召集寨中元婴执事,将事情办妥!”祝青娘恭敬应下,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倒退出石窟。
待祝青娘离去,洞内只余北寒风与温素二人。
温素上前一步,躬身一拜:“前辈谋划周全,晚辈佩服。若无前辈庇护,温素此刻已经葬身荒原。”
北寒风看了她一眼,翻手抛出一只白玉瓶:“瓶中有三枚四阶极品‘蕴灵固元丹’,足以稳固你的伤势。尽快恢复,莫要拖了老夫后退。”
“多谢前辈。”温素再次行礼。
北寒风没再说话,迈步离开秘窟,前往主殿。
入夜。
灵鹫峰巅,风止云凝。
原本属于乌鹫老祖的修炼静室内,八根蟠龙铜柱静静立着,炉中燃着安神龙涎香,青烟袅袅。
北寒风盘膝坐在一团玉蒲上,青金二色灵光在周身流转。
忽然。
蹲在北寒风肩上的玄霜兽两只尖耳一抖,喉间发出“咕噜”声。
三只兽瞳同时转向殿门。
北寒风没有停下运功。
“吱呀——”
厚重雕花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幽微甜腻的冷香率先飘了进来,紧接着,一道纤细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