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许多事早便看淡了。唯独这条命,还不想轻易丢掉。”
她说得坦荡,北寒风反而稍稍放下几分戒备。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有所求的人,而是无所求的人。
苏晚清想疗伤,想保住道果,想返回灵界。
这些欲求,便是能约束她的缰绳。
北寒风沉吟片刻,开口道:“前辈可以进去,但先前的血契,需补上几条。”
“说来听听。”
“其一,前辈只能在晚辈划出的禁地内疗伤,不得以神识窥探界内其他地域。”
苏晚清轻轻点头:“可。”
“其二,未经晚辈允许,不得抽取界源、灵脉与生灵本源,也不可擅取界内一草一木。”
“本宫还不至于抢你那些低阶灵物。”
“前辈是否看得上,与契约是否写明,是两回事。”
苏晚清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争辩:“可。”
“其三,前辈不可在界内施展超出化神境的力量。若遇生死危机,需先告知晚辈。来不及告知时,也只能用于自保,不得波及界内生灵。”
这一次,苏晚清没有立刻应下。
她指尖轻敲冰棺,发出几声脆响。
“若有人闯入本宫闭关之地呢?”
“禁地之外,晚辈自会布阵,并传令界内各方。擅入者,晚辈处置。”
“若是你的仇敌闯入世界,故意将战火引到本宫面前?”
“晚辈不会拿自己的世界冒险,更不会将前辈当作挡箭牌。”
苏晚清盯着北寒风看了数息,终于颔首。
“可。”
北寒风接着说道:“其四,晚辈不会无故借世界法则镇压前辈,也不会随意窥探调养之处。”
“若前辈不违契约,晚辈自当以上宾待之。”
听完这一条,苏晚清眼中的审视淡去了几分。
北寒风没有只约束她,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才是交易,不是趁她重伤强行勒索。
“还有吗?”
“暂时没有。”
“暂时?”
苏晚清唇角微扬,“你这小辈,倒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晚辈若爱吃亏,也活不到今日。”
“那便立契。”
苏晚清屈指一弹,先前没入眉心的银色血契重新显化。
北寒风没有急着将神念融入其中,而是逐字检查。
苏晚清也不催促。
足足一炷香后,北寒风才抬指点出,将方才四条约定尽数刻入契文。
苏晚清扫过契文,在“不得抽取界源”一处停了片刻,随后将自己的神魂印记烙入其中。
嗡!
银色契文一分为二,再次没入二人眉心。
北寒风识海微震,能清楚感受到契约比先前严密了数倍。
若任何一方主动违背,心魔反噬只是其一,更会受到另一方神魂感应。
契成之后,深渊中的杀机散去不少。
苏晚清抬手按在冰棺上,问道:“如何进去?”
“需前辈收敛气机,不得抵抗。”
“你要将本宫收入世界?”
“若前辈抵抗,以晚辈如今的修为,无法强行打开通道。”
苏晚清沉吟片刻,周身寒气开始回缩。
深渊之内,漫天白雾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她眉心那轮白月。
她的气息一路跌落,从令人无法揣测的层次压至炼虚、化神,最后停在元婴初期。
人界苍穹深处盘旋的天威,也随之退去。
“这样可够?”
“够了。”
北寒风没有马上开启界门,而是让玄一退至三十丈外。
随后,他神识进入世界,调动世界之力,在世界最北端开辟出一片方圆万里的冰原。
那里远离玄冰宗驻地,中间隔着两座大山和一片荒原。
冰海内没有修士,只有些尚未开灵的凡兽。
即便苏晚清气息外泄,也不会伤到界内宗门与凡人。
布置妥当后,北寒风双手结印。
身前虚空缓缓扭曲,一座三丈高的紫色门户无声开启。
门后不见洞府,也不见深渊,只有一片被风雪笼罩的辽阔冰海。
寒风从门内涌出,卷起北寒风的衣袍。
苏晚清望向门后,银眸中终于生出几分波澜。
“日月已成,四时初分,山河自运,灵气亦在缓慢自生。”
她看了许久,才转向北寒风。
“你称它为什么?”
“金丹世界。”
“名字倒是寻常。”
苏晚清扶着冰棺边沿,缓缓坐直身体。
她想起身,素白衣裙下的暗红伤痕却骤然亮起,口中顿时溢出一缕银色血迹。
那缕血刚落在冰棺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