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剑光,首尾相连,结成三才封灵剑阵,死死抵住绞杀而来的血蟒。
砰!砰!砰!
血蟒撞击在剑阵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冰屑纷飞,血光四溅。
沈月璃娇躯剧颤,喉间涌上血腥,又被她强行压下。
剑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三柄银剑身上也开始浮现出细密裂纹。
“……还是挡不住吗?”
她嘴角泛起苦意。
修道近百载,历经生死,六年前才借着那人给的丹药结成金丹。
她原以为跨入金丹境后,便能以同辈的身份去寻那人,正面唤他一声道友,而不再是前辈。
可现在,她就要死了。
血蟒再次发力。
咔嚓——!
三才剑阵轰然碎裂,三柄银剑哀鸣一声,自空中坠落。
三道血蟒裹挟死气,自三个方向劈下,封死所有退路。
只需上一息,便能将她绞成一团血雾。
沈月璃闭上了双目。
生死关头,她眼前闪过迷雾沼泽、地火渊、葬魂湖畔,还有那道曾与她并肩作战的青袍身影。
“若在死前,能再见你一面……”她心中喃喃。
铮——!
就在血蟒即将触及沈月璃护体真元的刹那,一声剑鸣响彻荒谷。
一道青、赤、黄三色交织的数丈剑虹,自天际尽头破空而至。
剑光未到,凌厉的剑意已先一步劈开周遭血气。
嗤!嗤!嗤!
三色剑虹横扫而过。
那三条令金丹中期修士都难以招架的血蟒,被剑虹瞬间斩作数截,化作漫天血雨溃散。
狂风卷地,吹散血雾。
一道青赤流光骤然停在沈月璃身前数丈外。
背后双翅缓缓收敛。
来人手持一柄三色剑,虚空而立,道袍随风飘动。
沈月璃霍然睁眼。
看着那道朝思暮想、熟悉至极的背影,她心头狂跳,眼眶泛红,强压下死里逃生后的失态。
“历……北道友?”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轻声唤出那个称呼,声音发颤。
北寒风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依旧,眉眼冷峻。
然而,当他转身之时,一股如渊如海、远朝金丹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自他体内自然散溢而出。
这股威压并不是刻意针对沈月璃散出,而是一剑后,不受控制露出的一丝余波。但就算只是余波,便以令周遭血气一滞,连沈月璃脚下的银剑都轻沉了一下。
沈月璃前行的脚步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着北寒风,瞳孔剧烈收缩。
这股气息,金丹大圆满?
不对。
是元婴!
而且不是元婴初期,是……元婴后期!
沈月璃娇躯微颤,指尖刺入掌心。
眼底刚燃起的希冀与喜悦,迅速压下去,化作黯淡。
十数年前,他结丹,她筑基大圆满。
在他逃往东海后,她便回去闭了死关。在历经灵力,心魔,六道天雷,三关后,才终于凝结金丹。
她本以为自己已拉近了距离。
可再见之时,他竟已跨越了那道天堑,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元婴境老怪!
这道鸿沟,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宽了。
宽到很难很难追,宽得令人绝望。
沈月璃压下翻涌的情绪,拖着重伤之躯在虚空中后退半步,低头敛衽,行了一个晚辈见前辈的大礼。
“晚辈沈月璃……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
一声“前辈”,斩断了所有幻想,也划清了一道很难逾越的界限。
北寒风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听着那声异常恭敬的“前辈”,心中亦是微微一叹。
修仙之路本就是孤独的攀登,步步登高,往后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神,没有在此事上多想。
大敌当前,还是顾及生命先。
北寒风屈指一弹。
一枚散发浓郁药香、表面流转四道金色丹纹的三阶极品疗伤丹,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沈月璃手中。
“服下,稳住金丹。”
北寒风声音冷肃,但语气中带着关却。
沈月璃没有推辞,立刻吞下丹药,退至一旁运功炼化。
北寒风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天穹。
此时,天南的惊天异变已化作恐怖的灵气潮汐,向着人界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
东海深渊,万丈海沟之下。
一具盘膝坐在海底火山口、浑身长满黑鳞的古老躯体,忽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绿幽幽的眸光穿透万丈海水,直视天南方向。
“血炼截天大阵……好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