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风看了他一眼,说了两字。
“不服?”
话音刚落,令狐老祖便觉丹田中的锁链骤然收紧,金丹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那点刚燃起的怨毒立时消散,化作惊恐。
“不敢。”令狐老祖低下头,声音发颤,“老夫……领罚。”
北寒风未再理会他,转头看向雷万鹤:“你的人情,北某今日还了。”
雷万鹤望着气息衰败的令狐老祖,长叹一声,郑重抱拳:“多谢北道友留情。”
“先别急着谢。”
北寒风一拂衣袖,三枚青色令牌落在广场中央。
令牌一面刻着黄枫谷云纹,另一面则是“外务”二字。
“老夫回来之前,有四名筑基修士攻打北府。他们对阵眼、灵兽乃至北某留下的护身玉符,皆了如指掌。”
雷万鹤脸色骤变,拾起一枚令牌:“外务堂?”
“老夫搜了其中一人的魂。”
北寒风报出三个名字。
“郭成、陆承业、赵麟。”
人群后方,一名灰衣执事脸色煞白。
他悄然向后退了两步,袖中已扣住一枚遁符。
可符箓尚未激发,一只青金色大手便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符摄至广场。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山峰各有一道身影被青金大手扯上高空,转眼落在陆长风尸体旁边。
正是郭成、陆承业与赵麟。
三人跪倒在地,脸上无一丝血色。
郭成最先反应过来,膝行两步,连连叩首:“雷师伯明鉴!弟子只是听命行事,一切都是陆承业逼迫弟子所为。”
“胡说!”陆承业猛地抬头,伸手指向郭成,脸上惊怒交加,“明明是你贪图那三万中品灵石,主动替我联络的邙山四修!”
赵麟则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嘴上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弟子只是将巡查之日提前了三天……弟子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
北寒风静静看着他们互相攀咬。
直到三人的声音渐渐低下,他才说道:“若今日老夫晚到片刻,北北府上下便会被屠个干净。你们却在这里争论,谁的手沾的血少些?”
三人身躯一僵。
郭成嘴唇哆嗦着还想求饶,北寒风已抬起手。
“搜过魂后,若有冤屈,老夫自会还你们清白。”
话音落下,三道青金灵光同时没入三人眉心。
惨叫声只持续了数息,三人的记忆便被尽数翻开。
郭成收受灵石,贩卖信息。
陆承业奉陆长风之命,谋划灭门。
赵麟明知邙山四修将在巡查后动手,仍收下五千中品灵石,故意将巡查之日提前了三天。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北寒风五指一合。
砰!砰!砰!
三具肉身连同神魂当场化作血雾,唯有储物袋落入他的掌中。
“参与者已死,陆氏其余族人,只要未曾牵涉此事者,老夫不会追究。”
北寒风将三只储物袋扔给雷万鹤,目光扫过满山修士。
“宗门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今日陆长风能用白芷换取天剑门欢心,明日便能拿你们的性命去换灵石。”
“若黄枫谷还想传承下去,便该换个规矩了。”
这番话没有慷慨激昂,却令不少弟子握紧了拳头。
雷万鹤接住储物袋,沉默片刻,拱手道:“雷某会彻查外务堂,所有参与之人,绝不姑息。”
北寒风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白芷:“你师尊何在?”
“思过崖寒牢。”白芷神色骤紧,声音急切:“师尊旧伤未愈,寒牢阴气侵体,她已经被关了半年!”
北寒风神识一扫,目光落向后山。
下一刻,他抬袖朝虚空斩下。
一道三色剑光越过十数里山林,径直劈入思过崖。崖中禁制层层崩裂,整座寒牢自中间一分为二。
剑光消散后,一道青金真元裹住两名气息虚弱的身影,自崖底腾空而起。
其中一人正是柳月。
另一人却是被囚多年的原刑堂长老孙正。
白芷顾不得旁人,几步抢上前去,将柳月一把扶住,声音发颤:“师尊!”
柳月缓缓睁开眼。
她看清白芷身上的素衣与锁灵环伤痕,眼中顿时涌出怒色。
“他们还是逼你嫁了?”
“没有。”白芷扶着她,回头看向北寒风,“他回来了。”
柳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怔了许久,方才认出那青衣白发之人。
“北寒风……”
北寒风走上前,取出一枚三阶的疗伤丹,送入柳月口中:“柳道友因北家受累,此情北某记下了。”
药力化开,柳月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
她看了看死去的陆长风,又看了看修为跌落,失魂落魄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