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撑开,剑明长老已抬手打出一道凌厉剑气,正中光盾。
李沧连人带盾被震得直往后飞退,直到撞在一根盘龙柱上,嘴角溢出血丝。
“李师叔!”白芷失声悲呼,眼泪夺眶而出。
“敬酒不吃吃罚酒。”剑明长老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冷笑,“陆道友,既然她不肯换衣,便打断四肢,直接扔上灵舟,老夫带回去慢慢调教。”
陆长风没有阻拦,只是默许地点了点头。
两名女修得了授意,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手上灵光重新亮起,一步步朝白芷逼了过去。
白芷闭上双眼,强行逆起心脉,便要自碎神魂。
就在这一瞬。
“轰——!!!”
九霄之上,一声巨响炸开。
黄枫谷护宗大阵的青色光幕猛地向内凹陷,随后寸寸崩裂。
阵纹碎光还未散尽,一团青赤流火已从阵外落下,直奔半空中的白玉灵舟。
“什么人!”
灵舟上的十余名天剑门筑基剑修大骇。
他们还未来得及拔剑,那团流火已洞穿了灵舟防御法阵。
“咔嚓!“
轰——
白玉灵舟在半空中被碾成齑粉。
舟上十余名剑修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绞成一团团血雾,洒落在红绸铺就的广场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流火散去。
一道青云道袍、白发束冠的身影,轻飘飘落在广场正中。
没有外放灵压,也没有震天声势。
北寒风一手负后,静静立于场中。
他周身十丈之内,所有红绸尽数化为飞灰。
陆长风扇向白芷的那一记虚空巴掌,刚靠近北寒风十丈,便无声的泯灭。
“谁敢动她?”
北寒风微微偏头,目光自陆长风与剑明长老脸上一扫而过。
那一眼冷得吓人。
陆长风倒退两步,惊疑不定。
他察觉不到对方任何修为波动,可方才破阵的一击,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手段。
剑明长老看着灵舟毁于一旦,怒火冲脑。
他手中祭出一柄中品宝器紫金剑,厉声喝道:“何方鼠辈!敢毁我天剑门迎亲灵舟,你可知老夫是谁!”
“哦?”北寒风目光平淡,“是谁?”
“老夫天剑门刑堂长老,剑明!”剑明长老踏前一步,剑指北寒风,“今日乃是我宗太上长老剑无涯纳妾之日,你敢阻拦,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纳妾?”
北寒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道讥讽的弧度。
他转过目光,看向一旁满头冷汗、面色青白交加的陆长风。
“老夫不过离家十数载,黄枫谷什么时候,改做拉皮条的营生了?”
陆长风脸色顿时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头白发,又看见北寒风腰间的红皮葫芦,脑海中猛地跳出一个人的形象。
“你……你是……”陆长风牙齿打颤,声音里带着震惊,“北、北寒风?!”
此言一出,大殿内外数百名黄枫谷修士脸色剧变。
角落里,正暗中捏着一枚符箓的墨居仁猛然睁眼,手腕剧烈一抖。
盘龙柱下,重伤咳血的李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道青色背影,眼中爆出狂喜。
而跪在阵中的白芷,也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素白麻衣下的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北……道友。”她呢喃出声,如梦初醒。
“北寒风?!”剑明长老亦是大惊失色,但随即面上闪过一丝狰狞,“好啊!玄冰宗与我宗找了你十几年,都以为你死在东海了,没想到你还敢跑回天南!”
“结天元剑阵!”
剑明长老一声令下,身躯暴起。
中品宝器紫金剑分化出上百道剑光,交织成剑网,当头朝北寒风罩去。
陆长风面色一变,随即咬了咬牙,也跟着祭出了一尊金鼎,从侧面攻向北寒风。
两名金丹修士合击,声威浩大,几乎锁死了四面八方。
面对这雷霆般的攻势,北寒风连指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左脚,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轰!”
一步落下,天地倒转!
丹田内,道佛双婴同时睁开双眼。
一道令整座太岳山脉为之颤栗的紫气法则,自北寒风脚下瞬间席卷开来!
那是属于小世界界主的一道天地法则!是无限逼近化神的威压!
剑明长老那上百道声势浩大的剑光,在触碰到紫气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崩溃得干干净净。
他手中那柄中品宝器紫金剑,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