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不合。
若与人斗法,法袍未破,鞋先碎了,堂堂元婴真君赤足立在虚空,多少有些失去了体统。
“既炼了衣,便再炼一双鞋吧。”
北寒风大袖一挥。
一双踏风靴、一对玄甲足铠、一双流云履从器物堆中飞出。
这三件皆是下品宝器。
踏风靴重遁速,流云履主轻灵,玄甲足铠则能守住足底经脉。
红皮葫芦将三物吞下。
北寒风再送入一道意念。
“与青玄法袍相配,轻灵无声,护足防身,尤重遁速。”
三件宝器在葫中迅速消融。
半柱香后,一双青色云纹履从葫口落下。
靴筒只至脚踝,边缘以玄丝收束,靴面与青玄法袍颜色一致,鞋底则覆盖着一层细密玄甲。
此履初成,同样跌落下品法器。
北寒风早有准备,再按先前次序,依次投入各阶器物。
法器,灵器,宝器光华接连飞起,尽数被红皮葫芦吞入腹中。
一个时辰后,葫口青光一闪。
两只云纹履并列飞出。
靴底各有三道淡银风纹,鞋尖与脚踝处则浮着玄甲纹路。
又一件极品宝器!
北寒风换下凡鞋,将云纹履穿在脚上。
青光从脚底升起,与青玄法袍的衣摆彼此呼应,转眼又收敛不见。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只向前迈出一步。
嗡——
原地身影尚未散去,人已出现在数百丈外。
直到他停下,身后的空气才荡开一圈细纹。
同样一成真元,遁速快了近七成。
更难得的是,起步与转折之间几乎没有迟滞。
近身斗法时,足以让许多同阶修士来不及反应。
北寒风又抬足踏向一块玄铁。
咔嚓!
丈许玄铁应声裂开,云纹履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便唤你踏云履吧。”
衣袍、宝履皆已炼成,他正欲撤去百里禁制,世界西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嗡鸣。
嗡嗡嗡——
声音连成一片,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
北寒风眉头一皱。
他身为此界之主,神识随界力铺开,顷刻看清数百里外的情形。
那座由残兵碎甲堆成的山丘已经矮了近一成。
噬铁虎头蜂群正乱作一团。
“不好!”
他面色微变,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到了残器山前。
那只三阶公蜂正绕着母蜂来回盘旋,铁翼震得空气嗡鸣不止。
五十七只幼蜂聚在四周。
有的用头撞击地面,有的急得不停撕咬碎铁,却不敢靠近母蜂。
察觉北寒风出现,公蜂猛然飞来,在他衣袍上轻撞了一下,却又被青衣震飞了出去。
神念印记中,公蜂传来的尽是急切与哀求之意。
北寒风看向母蜂,眼神顿时一凝。
母蜂伏在地上,腹部已膨胀近一倍。
黑金甲壳高高鼓起,缝隙间不断渗出赤白灵光。
它每一次喘息,周围碎铁都会被体内溢出的金行妖力震得弹起数尺。
咔!
一片甲壳忽然裂开。
狂暴妖力顺着裂口喷出,在地上切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深沟。
它原本便是二阶顶峰。
一下子吞了大量上古残兵,其中不乏宝器与灵宝碎片,体内积累的金行精气早已超过肉身承受的极限。
如今,它要破境了。
北寒风神识探出,进入母蜂体内。
只见经脉、骨骼、脏腑全被赤白妖力塞满。
妖力正朝丹田疯狂汇聚,却始终无法凝成妖丹。
并非积累不够。
而是缺了最后一道外界法则。
妖兽由二阶破入三阶,须借雷劫洗身,凝出妖丹。
金丹世界虽已扩至五十万里,山河双日俱全,也有雷霆风雨,却尚未形成完整天道。
界内有雷,却无劫。
没有天道烙印,母蜂便无法完成最后一步。
继续拖下去,它体内妖力只会越积越多,最终爆体而亡。
“贪嘴也不知轻重。”
北寒风嘴上轻斥了一句,手上却没有半分迟疑。
他抬掌向下一按。
轰——
方圆千里大地同时一沉。
九道金界力从虚空垂落,穿过母蜂甲壳,分别镇住丹田、经脉与心脉。
正在横冲直撞的妖力骤然一滞。
母蜂剧烈颤动,口器中发出痛苦嘶鸣。
北寒风五指一点点收拢,将那些散入四肢百骸的金行精气重新压回丹田。
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