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界基。”
北寒风望着那柄巨大战戈,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在镇界古城,老夫确实接不住这一击。”
他抬起手,二十万里山河随之轰鸣。
群山震荡,江河倒卷。
两轮烈日同时转动,灼热金辉刺穿死云,落进四十余万阴军阵中。
北寒风五指朝下,重重一按。
“可这里,是老夫的天地。”
万丈战戈轰然落下!
战戈落处,云层碎裂,空间扭曲。
数十座山峰尚未被锋芒触及,便已拦腰崩断。
北寒风不退。
道婴与佛婴同时从天灵飞出。
道婴脚踏太极阵图,青色衣袍猎猎作响。
佛婴盘坐金莲,金红袈裟铺开百丈,三十六颗佛珠齐放光明。
“封天。”
道婴掐诀一指。
苍穹骤沉!
二十万里世界的虚空之力从八方汇聚,化作九重青色天幕,挡在战戈之前。
轰!
轰!
轰!
天幕接连破裂。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万丈战戈势如破竹,顷刻击碎七重天幕。
第八重天幕也只撑了三息,便在剧烈震鸣中崩散。
战戈最终撞上第九重天幕。
咔嚓!
荒原上空裂开一条三千里长的黑痕。
余波席卷而出,沿途数十座山峰化作齑粉,连双日投下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金翎雕看得翎羽倒竖:“这群死鬼,进了主人的世界竟还有如此威势!”
北寒风却已看清结果。
那一击虽撕裂三千里虚空,却远远不足以打碎整个世界。
黑痕出现的下一刻,四周界力便自行涌来。破裂的虚空缓缓合拢,连逸散的死气都被界壁吞噬。
而四十余万阴军,却再也没了发出第二击的机会。
“镇地。”
北寒风掌心翻转,再次向下一压。
轰——
方圆千里的地面一齐塌陷,化作一只深不见底的巨掌,将四十余万阴军尽数托在掌中。
东西南北,数百条山脉拔地而起。
山峰相连,岩层交错,化作一座横跨数千里的天地牢笼。
阴军战旗狂震。
四百余名四阶阴将试图重整军阵,可它们脚下的大地已化作泥泽。
岩石锁链从地底冲出,缠住甲胄、手臂与兵刃,将一具具尸身钉死在原处。
二十六名五阶古将同时暴起。
无头古将断斧横扫,劈碎数十座山峰;四臂金甲古将撕开岩层,六只血目喷出赤光;青铜戟巨人一戟刺天,残存法则化作千里锋芒。
可每一座山峰崩塌,便有十座山峰升起。
每一道法则撕裂虚空,界壁便从四方合拢,将其重新压回尸身。
此界的灵气不为它们所用。
天地法则亦不受它们号令。
它们每催动一次残法,体内积攒万年的死气便少上一分。
佛婴垂目望向下方,手中降魔杵轻轻一顿。
铛——
佛音浩荡,传遍荒原。
“这些死气若直接吞入天地,恐污灵脉。先净其怨,再炼其身。”
金红袈裟迎风铺展,化作一片遮天佛云。
梵文如雨落下。
每一个字落入军阵,便有数百具阴兵眼中的鬼火随之熄灭。
道婴神色冷淡,剑指朝前一划。
两轮烈日同时迸发出金色雷光。
雷光沿着军阵横扫而过,所经之处黑旗断裂,甲胄炸开。
成千上万的阴兵化作骨粉。
灰白死气刚要逸散,便被佛光卷走,炼成纯净灵气。
北寒风合拢双手。
二十万里世界之力,尽数压向荒原。
“炼!”
轰——
天地牢笼开始收缩。
四十余万阴兵同时被压得跪下。
甲胄挤压声、骨骼崩碎声、战旗断裂声连成一片。
声浪滚入地底,震得万里岩层起伏。
一万。
三万。
十万。
四十余万。
阴兵成片倒下,残躯化作灰烬。
佛光净化死气,道婴斩灭杀念,最后再由界力碾碎尸骨,炼作本源散向四方。
四百余名四阶阴将支撑得稍久一些。
它们体内阴丹接连自爆,震碎层层岩壁,却始终冲不出那只由天地所化的巨掌。
数息之后,战旗尽断,阴丹破碎,体内真元被界力一丝丝抽离。
最终,只剩二十六名五阶古将。
它们半跪在破碎荒原上,残兵插地,竟还想挣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