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宝器并非他储物戒之物,皆来自提灯老人的储物戒。
此刻被青金二色真元灌满,表面灵纹亮到极致。
北寒风屈指一点。
“爆!”
轰——
三团烈日同时在海面升起。
狂暴灵力席卷百余里,海面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
数百万斤海水冲上高空,又化作倾盆暴雨落下。
远处几座无人荒岛被余波扫过,山峰当场崩塌。
北寒风借爆炸之力抽身疾退,护体灵光一连碎去七层。
然而,那枚暗金神印仍在。
三件中品宝器自爆,只令暗金竖眼闭合了一瞬。待灵光散去,它再次睁开,眼中已有了怒意。
“有些手段。”
枯瘦虚影抬起一只手,隔着天鹤识海,朝外轻轻一抓。
天地骤静。
漫天雨水凝在半空,翻涌海潮停在最高处。就连远处尚未消散的宝器余火,也保持着燃烧之状,再无半点跳动。
北寒风周身一沉。
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化作牢笼,将他连同天鹤一并定住。
体内真元仍能流转,筋骨却被压得咔咔作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
这便是化神。
一道神念,便可借天地法则镇压元婴。
北寒风丹田深处,道婴与佛婴同时睁眼。
青衣道袍与金红袈裟无风而动,太极阵图、降魔金刚杵亦在轻轻震颤。
可他没有动用。
佛道双婴一旦显露,那化神老怪即便认不出厉飞雨,也能立刻将他与玄剑门北寒风对上。
玄剑门、苍龙岛、甚至天南的灵兽山,都会被牵连。
不到真正绝境,佛道双婴的手段绝不能露。
北寒风舌尖抵住上颚,猛然喷出一口本源精血。
精血落在镇海黑石上,灰黑幽光骤然暴涨,化成一层黑幕,将方圆十丈尽数裹住。
天地法则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抓住这一瞬,右肩猛然一震,筋骨中传出连串爆响,硬生生将右臂抬起半尺。
袖中一张五阶残符滑入掌心。
此符得自萧家宝库,残缺近半,只能勉强发挥一次威能。
北寒风原本准备留作日后破境保命之用,如今已顾不得了。
真元涌入符中。
一只红色巨鸟自符火中冲出,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
巨鸟仰天长鸣,翼下空间层层折叠,竟将凝固的天地撕开一道出口。
北寒风扣住天鹤,一步跨去。
“五阶符箓?”
枯瘦虚影第一次露出了意外之色。
下一刻,他膝前龟甲自行翻转。
龟甲上的一道裂纹亮起,化作漆黑长河,横贯虚空,抢在北寒风踏出空间出口之前,挡在前方。
青色巨鸟一头撞入黑河。
它挣扎数息,双翼迅速腐朽,数百丈身躯化作点点红光,消散殆尽。
五阶残符,破!
北寒风与天鹤再次被逼回原处。
这一次,天鹤再也撑不住了。
他眉心皮肉裂开,体内元婴的双眼已有一半化作暗金之色。
“主上,快杀了老奴!”
天鹤右膝跪在虚空,右手死死压住丹田,面上却再无惧色,只咬牙道:“血奴印就在老奴元婴里。只要元婴自毁,他便找不到你!”
“闭嘴。”
北寒风只回了两个字。
他盯着天鹤识海内那具即将彻底凝实的神念化身,心念急转。
镇海黑石,挡不住。
四阶挪移符,逃不掉。
宝器自爆,伤不了。
连五阶残符也被对方一念破去。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了,再这样拖下去。天鹤会先被夺神,血奴印也会成为对方追索他的线。
“有趣。”
枯瘦虚影坐直身躯。
虽因黑石之故,北寒风的身形很是模糊,他却还是朝这边望来:“你身上那件遮蔽天机之物,竟能让老夫也看不透。待擒住了你,你所知之事,本尊自会一清二楚。”
他抬手按下。
天空之上,一只覆盖百里的枯瘦巨掌缓缓成形。
掌纹清晰,五指之间法则流转。
尚未落下,整片海域便向下塌陷。
北寒风体表的灰黑幽光剧烈摇晃。
镇海黑石发出一声轻响,表面竟裂开了一条细纹。
不能再等了。
北寒风眼底寒芒一闪,终于作出决断。
他一把抓住天鹤后颈,体内二十万里金丹世界轰然震动。
两轮烈阳同时升至中天,山川大地、江河灵脉齐齐发出轰鸣。
界力跨过虚实屏障,汇聚于他掌心。
刺啦——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