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的脚印,鞋底花纹是军靴的。不止一个人。
他后退几步,隐入灌木丛中。等了大约十分钟,果然看到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从涵洞方向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抽烟。
“……处长说再等两天,等那条大鱼自己游出来。“其中一个说。
“万一他不来呢?“
“不来就守着。反正咖啡馆那边也盯着呢,他总得找人接头。“
两人说着走远了。林默涵松了口气——魏正宏在机场布了人,但还没发现涵洞。他刚才看到的脚印,应该是这两个特务巡逻时留下的。
他等两人走远后,重新靠近铁丝网。用随身带的一把螺丝刀撬开底部的铁丝,钻了进去。
涵洞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林默涵弓着腰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出口到了。
他探出头,外面是机场跑道边缘的一片草地。不远处停着几架C-46运输机,地勤人员正在忙碌。
林默涵缩回身,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打开检查了一下微缩胶卷。胶卷完好无损。他把铁盒重新藏进怀里,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铜簪。
他仔细端详这支铜簪——陈明月说“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但林默涵知道,陈明月不会无缘无故把贴身之物给他。他之前就怀疑过,这支铜簪里可能藏着什么。
他用螺丝刀刀尖撬开铜簪的尾端,果然发现里面是空的,一卷比米粒还小的微缩胶卷藏在里面。
林默涵倒吸一口凉气。陈明月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如果铁盒里的情报丢了,这才是真正的备份。
他将两卷胶卷小心收好,重新封好铜簪。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默涵立刻熄灭油灯,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涵洞入口。
“谁在里面?“一个声音喝道。
林默涵握紧手枪,身体紧贴洞壁。脚步声停在入口处,手电光往里照了照——但涵洞太深,光只照到前几米。
“可能是野狗。“另一个声音说,“走吧,该换岗了。“
脚步声远去。林默涵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安全后才钻出涵洞。
他必须尽快离开。机场这边已经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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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台北城中区
林默涵回到城中区,在大稻埕颜料行里安顿下来。颜料行是一间临街的小铺面,前店后居,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底藏着发报机。
他打开发报机,检查了一下零件——还好,没有受潮。但发报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在现在这种全城搜捕的情况下,二十分钟足够特务定位他的信号了。
他不能冒险发报。
唯一的办法是派人把情报送出去。但派谁?阿福已经被盯上了,苏曼卿那边更不用说。老周在嘉义,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默涵坐在桌前,盯着墙上的台北地图。他的目光从松山机场移到台北车站,再移到明星咖啡馆,最后停在美国新闻处大楼上。
美国新闻处——那里是台北少数不受军情局直接管辖的地方,因为有美方人员。如果能混进美新处,通过他们的通信渠道把情报送出去……
但美新处也不是绝对安全。魏正宏的人肯定在那里也有眼线。
林默涵突然想起一个人——江一苇。魏正宏的机要秘书,代号“影子“。如果江一苇能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但江一苇的联络方式只有老渔夫知道,老渔夫已经牺牲了。
他翻遍了颜料行的每个角落,终于在灶台下找到一块松动的砖。砖后面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这是江一苇的紧急联络密码。
林默涵松了口气。老渔夫留了后手。
他按照密码编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燕子折翼,急需东风,明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台北植物园里的荷花池。那是江一苇和老渔夫约定的备用接头点。
林默涵将消息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卷成小卷塞进一支钢笔里。然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锁上颜料行的门,走向植物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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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台北植物园
植物园里游人稀少,只有几个学生在写生。林默涵坐在荷花池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在等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池对面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喂鱼,长椅右侧有个老太太在打盹,远处树荫下有一对情侣在说笑。
看似平静,但林默涵注意到,穿西装的男人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这边。老太太的“打盹“姿势太标准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头微微偏向一侧,这是受过训练的监视者才会有的放松姿态。
林默涵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沿着池边小路慢慢走。西装男人和老太太立刻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拐进一条竹林小径,脚步加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默涵突然转身,迎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