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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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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9章 指尖茶烟误触旧伤弦(2 / 6)
子照不到的角落。

    原来陈明月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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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午后,林默涵换上藏青西装,领结打得端正,袖口露出半寸白衬衫,像极了这个年代高雄港体面侨商的做派。他先去哈马星老郑的验货房,借“对一批蔗糖出口单据”为名,翻了半小时出港簿。

    老郑是个秃顶胖子,爱贪两包南洋香烟,手指在“左营军港补给船‘中兴三号’,十月十二日出港,载煤一百二十吨,吃水四点一尺”那行字上敲了敲,压低声说:“沈老板,这数你别往外头用。前天第三处来人,把十月一号到十五号所有左营出港单都抄了副本,连运潲水的船都没放过。魏处长现在信‘数字会咬人’。”

    林默涵笑:“我懂。做生意嘛,货重标低点,税省一点,港务处那头王主任睁只眼闭只眼就行。周参谋今晚来喝茶,我就聊聊潮位,不聊船。”

    老郑嘿嘿笑,递他一根烟,没点:“你沈老板是体面人,体面人不碰军舰,只碰潮水。潮水涨了,糖价就跌;潮水落了,左营的船才好出港——这话周孝慈爱听。”

    离开海关时,林默涵在西装内袋把老郑悄悄塞给他的半张抄件抚平。抄件边角有铅笔淡痕:左营大港主航道十月二十日零时实测水深十五尺二,小港低潮时仅四尺七——这意味着,若“台风计划”里所谓“主力舰队集结小港”是真话,那至少半数驱逐舰根本进不去。

    魏正宏又在撒网。

    林默涵在码头边站了片刻。秋阳晒得人眼皮发胀,远处一艘涂着白漆的海军交通艇正靠岸,艇尾挂青天白日小旗,几个宪兵端枪站在跳板两侧。他看见一个穿便衣的瘦高个正用望远镜往码头人群里扫——第三处“盯梢班”的熟面孔,绰号“鹞眼”,上次在贸易行对面豆浆铺坐了整整六天。

    他没停步,拎着那罐“雨前龙井”拐进巷口,从后门回贸易行。

    傍晚六点五十,周孝慈准时到。

    他四十出头,方脸,鬓角抹了发油,西装领子上别着海军参谋本部的珐琅徽,手里拎个牛皮纸包,进门就笑:“沈老板,内人让我带盒观音饼,说你上回送的冻顶乌龙她舍不得喝,倒把我骂一顿——‘人家侨商懂礼数,你一个军校出来的粗人连茶都分不清’。”

    林默涵双手接饼,躬身延客入座:“周参谋谬赞。我这点门道,不过是早稻田教书先生逼着背过《茶经》——日本人讲究‘一期一会’,咱们中国人讲究‘茶烟待人’,你坐,我给你瀹这道武夷老丛,去去你身上码头咸气。”

    茶台早已摆好。建盏在前,青花杯在后,茶则里是慧苑坑老丛,茶海是德化白瓷,连茶巾都熏过极淡的檀香。

    苏曼卿借来的阿春端着铜壶上来,左手无名指那道枪疤在灯光下一闪。她倒水时杯碟轻碰,三声,极轻——“密急”。林默涵眼角余光扫过,心口微沉:阿春这信号,是说门外“鹞眼”往这边挪了二十米,或者咖啡馆那边苏曼卿又截到第三处动静。

    他面上不动,执壶洗茶。第一泡汤色橙红,他斟半杯推到周孝慈面前:“周参谋尝这泡‘岩骨花香’,是不是比你们左营补给处食堂的粗茶够劲?”

    周孝慈呷一口,眼睛亮了:“够劲!这茶有石头味——我在左营待了七年,就爱这股子礁石混着铁锈的腥香。你们做生意人,舌头比我们参谋部测潮仪还灵。”

    林默涵笑,执壶给他续水,指尖在杯沿轻叩两下——··(I),示意“听你说”。

    周孝慈果然被勾出话头:“不瞒沈老板,前阵子上面搞那个‘台风’,把我们都绕晕了。说是在东港外海演习,又说是花莲集结,结果前天舰队指挥部一道令,主力全憋在左营大港,小港只停些登陆艇。为啥?小港低潮才四尺七,咱那‘洛阳’号驱逐舰吃水十一尺二,进去就得坐滩!”

    林默涵“哦”一声,执茶则拨弄茶叶:“那潮汐表上,十月二十号前后大港主航道十五尺二,够走‘洛阳’?”

    “够走,但得等高潮前两小时出。”周孝慈凑近些,压低声,“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儿——上面给的锚位图,把‘洛阳’‘沈阳’两舰标在小港锚地,明眼人一看就是哄鬼。我们处里几个老海军私下赌,这‘台风’真要动,怕不是往金门、马祖送补给,是拿左营当幌子,真家伙从淡水、基隆溜出去。”

    阿春又续水。杯碟三声轻响,这次短促——“人近”。

    林默涵余光瞥见窗帘缝外,巷子尽头“鹞眼”正蹲在卖槟榔摊边,假装剔牙,望远镜挂脖子上没举,但头朝这边偏着。

    他指尖微不可察在茶巾下掐了掐掌心。

    周孝慈浑然不觉,啃着观音饼继续吹:“魏处长前天来左营,把我们处长骂得狗血淋头,说‘坐标差一格,舰队就喂鱼’。可他给的表本身就有岔——花莲港那水深,停得下巡防艇,停不下‘重庆’号,这小学生都知道……”

    林默涵执壶的手顿了半秒。

    花莲港水深不足无法停靠大型军舰——这和老郑抄件、和江一苇前几日透过苏曼卿递来的“假坐标”完全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