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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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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传》(2 / 3)
,不仅周家满门抄斩,恐怕天下读书人都要遭殃。

    “孝儒,”周伯通关上房门,神色肃穆,“为父有一事,瞒了你十年。”

    他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里面竟是一方白玉残片,上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节”字!

    “这是……”周孝儒大惊。

    “此乃《双璧帖》的另一半。”周伯通叹道,“当年你祖父任御史中丞,因弹劾奸相,被诬陷致死。临终前,将此璧交给我,命我藏于乡野,以待后人。他说,‘人生识字只两个,何用三仓四部盈箱笥’。天下文章,若无‘节’与‘孝’,皆是废纸。”

    周孝儒恍然大悟。原来父亲隐居于此,并非为稻粱谋,乃是为守此璧!

    “爹,我们该如何是好?”

    周伯通目光如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赵虎今夜必回京复命。我们必须在他之前,将‘孝’字残碑夺回,与‘节’字合璧。唯有双璧合一,方能显现真正的天机,揭露阉党阴谋。”

    “可赵虎人多势众,又有官兵护卫……”

    “不必硬拼。”周伯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决绝的笑意,“兵法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赵虎以为我们是书呆子,却不知我周家世代为官,亦通兵略。孝儒,你怕不怕死?”

    周孝儒挺直脊梁,朗声道:“孩儿姓周,名孝儒。‘孝’字在身,‘节’字在心。爹去何处,儿便去何处!”

    **第四章夜奔**

    是夜子时,月隐星稀。

    赵虎一行人押送残碑,行至野狐岭西侧的“一线天”峡谷。此处两侧峭壁如削,仅容一车通过,乃伏击绝佳之地。

    突然,一声锣响,火把齐明!数十名蒙面大汉从崖顶跃下,手持棍棒,将车队团团围住。

    “何方贼寇!”赵虎拔刀怒喝。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声音却异常苍老:“赵校尉,借碑一观,随即奉还。”

    赵虎定睛一看,竟是周伯通!只见他换了一身夜行衣,全然不见平日儒雅之风,倒像个江湖草莽。

    “老匹夫,果然是你!”赵虎狞笑,“找死!”

    双方顿时混战一处。周伯通虽是文人,拳脚却不含糊,显然早有准备。但他毕竟年迈,渐感不支。赵虎武艺高强,一刀劈开一名壮汉,直取周伯通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战团,手中短剑精准地格开赵虎的刀锋。

    “爹,退后!”

    竟是周孝儒!他并未穿夜行衣,而是穿着一身雪白的生员襕衫,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逆子!”赵虎又惊又怒,“你竟敢造反!”

    周孝儒不答,剑法如行云流水,专攻赵虎要害。他自幼随父习文,亦暗练武艺,只为今日。

    激战中,周孝儒卖个破绽,赵虎一刀砍来,他却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探出,直取赵虎怀中红绸包裹的残碑!

    赵虎大惊,急忙回防,却已慢了半拍。周孝儒指尖触及红绸,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赵虎脸上突然浮现一层诡异的红光,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那血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只狰狞的毒蝎,直扑周孝儒面门!

    “毒功!”周伯通失声惊呼,“他是‘五毒教’的余孽!”

    周孝儒猝不及防,被那血蝎噬中手腕,顿觉半身麻木,短剑脱手。

    赵虎趁机一把抓住红绸包裹,狂笑不止:“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今日就让你们父子知道,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正要下杀手,忽听头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赵校尉,戏演完了吗?”

    众人抬头,只见崖顶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披着一件破旧的蓑衣,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罩上写的不是“平安”或“吉祥”,而是一个巨大的——“字”。

    那是一个墨写的“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仿佛要破纸而出。

    赵虎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恐惧。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师……师父!弟子不知您老人家在此,罪该万死!”

    崖上那人淡淡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把碑放下,滚吧。”

    赵虎如蒙大赦,慌忙将残碑放在地上,带着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逃入黑暗,连头都不敢回。

    **第五章真容**

    周家父子惊魂未定,那蓑衣人已从崖顶飘然而下,落在碑前。

    他弯腰拾起红绸包裹,却没有打开,而是转过身,面向周氏父子。

    “周伯通,周孝儒。”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们可知,为何赵虎会追查这块残碑?”

    周伯通强忍手臂伤痛,拱手道:“请前辈明示。”

    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双眼浑浊,却精光内蕴。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