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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被告席上,阎培山的手开始发抖。
阎培山扭过头,看了齐震天一眼。
齐震天闭着眼,佛珠在指间转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阎培山的喉结滚了两圈。
“审判长!”
阎培山猛的站起来,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七十岁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唐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歪了。
“被告人阎培山,坐下发言。”审判长沉声道。
阎培山双腿一软,跌回椅子。但嘴没停。
“审判长,我要揭发!我要揭发齐震天!”
阎培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飞出来。
“泰山会所有具体业务,从康诺医院到离岸洗钱,全部是齐震天一人策划、一人执行!我只是挂了个名誉主席的头衔,对这些事毫不知情!”
阎培山说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合十朝审判席方向拱了拱。
“我是被他蒙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旁听席传出嘘声。直播弹幕里骂声连成片。
齐震天的佛珠停了。
这名老者睁开眼,侧过头,死死盯着阎培山。那张常年和蔼的脸上,肌肉一块一块绷紧。
“阎培山。”
齐震天的声音很低,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六年。六年的血清,一针八百万,第一针谁跪着求我安排的?你的膝盖忘了,我替你记着。”
阎培山脸上的泪痕还挂着,瞳孔猛缩。
“你胡说!”
“胡说?”
齐震天冷笑一声,嘴角歪到一边。
“康诺地下冷库的选址图纸,是你亲笔签的字。第一批供体的采购清单,盖的是你私人的印章。你现在跟我切割?”
“放屁!那是你伪造的!”
“伪造?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再说一遍——”
“够了!”审判长重重落槌,连敲三下。
两名被告同时闭口。
阎培山缩在椅子里,胸口急剧起伏。
齐震天靠回椅背,嘴角还挂着那丝冷笑,佛珠重新转了起来。
旁听席前排的记者飞快敲击键盘,后排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公诉席上。
秦知语的丹凤眼扫过被告席,嘴角微微下压。
陆诚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点桌面,指尖起落节奏很慢。
狗咬狗,嘴里全是毛,光凭互咬定不了罪。
陆诚站起来。
“审判长,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申请向法庭出示新证据。”
“准许。”
陆诚从案卷最底层抽出一份光盘,递给法警。
“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第十九号证据,从被告齐震天处缴获的加密电脑硬盘中,经技术手段恢复的一段视频文件。”
审判长接过,翻看了附带的技术鉴定书与提取笔录,点头示意书记员播放。
法庭主屏幕亮起。
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旁听席前三排的记者同时抬头。
暗红色的灯光。金属手术台。四周铺着塑料布,地面有深褐色的干涸液体。
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VIP直播间,仅限钻石会员。
一个孩子被绑在手术台上。
是个男孩,看身形不超过十岁。嘴里塞着纱布,眼睛瞪得浑圆,四肢被皮质约束带勒在台面上。胸口的皮肤被碘伏涂成深黄色。
一名戴着外科口罩的人站在手术台边。此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乳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开刃的手术刀。
刀尖落下。
孩子的身体弓了起来,纱布后面发出含糊的尖叫。
操刀人动作很稳。刀锋沿肋骨间隙划开胸腔,血从切口涌出,顺着台面的导流槽淌进底部的不锈钢盆里。
那人腾出一只手,摘下口罩。
露出了阎培山的脸。
满墙荣誉证书上印的那张脸,电视上谈慈善时微笑的那张脸。
屏幕里的阎培山抬起头,对着镜头,举起一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试管。
阎培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嘶哑,亢奋。
“看到了吗?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法庭内瞬间失去所有声音。
旁听席有女记者捂住嘴冲出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后排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双手发颤的擦拭镜片,擦了两次都没擦干净。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整整四秒。
随后铺天盖地的死刑两个红字涌现。
被告席上,阎培山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那张七十岁的脸上所有表情同时消失。他嘴半张着,眼珠不动,整个人的脊柱塌了下去。
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口水从嘴角淌出,滴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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