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穗儿去邮局寄信。
出了校门,沿着梧桐道走十分钟,就到了镇上那个小小的邮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正在分拣信件。
“姑娘,寄信?”
“嗯,寄本市的。”
老太太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地址,笑了:“寄到京科大学的?你同学?”
“嗯。”拾穗儿点了点头。
老太太把信放进邮袋里,随口说了一句:“这年头还写信的年轻人不多了。电话多方便。”
“有些话,写信才能说得清楚。”拾穗儿说。
老太太笑了笑,没再问。
拾穗儿走出邮局,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她在图书馆收到陈阳的第一张纸条:“数据我帮你复核了,偏差在合理范围内。”那张纸条她一直留着,夹在《沙漠生态研究年鉴》的扉页里。
有些事,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只是她到现在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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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的固定电话响了。
苏晓接起来,说了几句,笑着把听筒递给拾穗儿:“班长查岗。”
拾穗儿接过听筒,那边传来陈阳的声音:“信寄了?”
“寄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今天累不累?”
“还行。你呢?”
“翻了一天土,胳膊酸。”
“明天我多翻几垄,你歇着。”
“不用。你负责记录,我负责翻土。分工明确。”
拾穗儿笑了。
“陈阳,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怕你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的声音放低了,“林哲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他比你想的要坚强。你只要想我就行。”
拾穗儿握着听筒,嘴角翘得老高。
“你怎么这么自恋?”
“不是自恋。是自信。”
“有什么区别?”
“自恋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好。自信是知道你心里有我。”
电话那头,苏晓和杨桐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捂着嘴偷笑。
拾穗儿红了脸,对着听筒小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明天早上七点,食堂见。”
“豆浆带两杯。”
“好。”
挂了电话,拾穗儿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苏晓凑过来:“班长说什么了?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她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苏晓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我们宿舍还单着呢。”
杨桐桐笑了笑:“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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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拾穗儿到食堂时,陈阳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个茶叶蛋,还有两杯豆浆。
“你的,甜口的。”他把豆浆推过来。
拾穗儿坐下,拿起茶叶蛋。这次蛋壳很好剥,她三下两下就剥好了,露出光滑的蛋白。
“今天怎么这么好剥?”
“我挑的。裂了缝的蛋好剥。”陈阳把自己的蛋也剥了,放到她碗里,“吃两个,你今天要测一天数据,别饿着。”
拾穗儿看着碗里两个白胖的鸡蛋,心里暖得发烫。
“陈阳,你是不是以后天天都要给我剥鸡蛋?”
“嗯。”
“剥到什么时候?”
“剥到你不喜欢吃为止。”
“那估计剥到毕业都停不了。”
陈阳笑了笑,眼底有光。“那就剥到毕业。”
两人正吃着,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拾穗儿抬头,是林哲。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见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拾穗儿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哲先开了口:“早。”
“早。”陈阳应了一声。
林哲没多说什么,端着饭盒坐到了隔壁桌。
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安静地吃着早饭。食堂里的喧闹声在他们耳边嗡嗡响,却更衬出那张桌子的沉默。
拾穗儿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甜丝丝的,却有点咽不下去。
陈阳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像在说“没事,有我呢”。
拾穗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隔壁桌,林哲吃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
“拾穗儿。”
她抬起头。
“学长的方案,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前几天轻松了些,“不是客套话。”
“好。”拾穗儿点了点头。
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