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林子后,谢知简脚步一顿,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柳舒宁又是谁?
不过跟他那日刚见到时那个温柔又不失威严的柳掌教不同,今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裙,外罩半透的绢纱,衣带飘飘。
鬓发如云,略施粉黛,此时浅笑嫣然,树影间阳光斑驳的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端方,又贵不可言。
他目光投向站在她身边正在与她交谈的那个年轻男子,相貌端正,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书生,不过站在她身边还是有些逊色的。
只看那男子时不时的偷瞄柳舒宁的动作,还有双颊泛红的样子,谢知简就能看出来他对身边人是个什么心思了。
“怎么?遇到熟人了?”莫书山跟了上来后,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居然是柳掌教?”莫书山认了出来,不过她身边的人他倒是没见过。
“师兄也认识柳掌教?”谢知简问道。
“说句托大的话,这京城上下的达官贵人,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莫书山摇了摇折扇。
不过柳家跟达官贵人不沾边,可请不起他作画。
“以前女子公塾刚开办的时候,阿梨让我帮忙给她画宣传的单子,我见过。而且我有个徒弟现在就在她那间公塾兼任女师,后面也见过几次,但是不算熟。”莫书山解释道,说到有个徒弟的时候神情不自然了一瞬,但是谢知简这会儿没看他,便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又往后看了一眼,在看到柳夫人跟在不远处,再看那两人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姿态,明白了过来:“行了,咱们还是别上去打招呼了。应该是柳掌教跟那人在相看呢,咱们别去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相看?”谢知简有些惊讶的转头。
“应该是没错了,柳夫人跟在后面呢,旁边还有个夫人,我不认识。但是看这架势应该错不了,柳掌教年纪也不小了,相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那么惊讶做什么?”莫书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谢知简收回了视线,抬脚转了个弯换了一个方向走去:“只是没想到而已,所以有些惊讶。”
“是吗?”莫书山笑着跟了上去。
“知简,我怎么看你不太对劲啊?你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这世上的女子你会关心的,排第一的是你妹妹。再就是阿桃、阿梨还有丽婶子了,除了她们以外,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女子关心过。”
“这几年不是没有姑娘向你示好过,可奈何郎心似铁啊......”他叹了一声。
谢知简停下了脚步:“师兄,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在天山县沉默寡言的样子。”
现在有钱没压力了后,莫书山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话多了起来。
莫书山闻言没好气合起扇子敲了他一下:“臭小子,我这不是担心你好不容易春心萌动,结果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嘛。”
谢知简面色不变,继续往前走:“我觉得师兄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都一大把年纪了,再不成亲就要孤独终老了。”
“我还年轻,没有那么着急。”
莫书山恼羞成怒:“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到时候该急的人又不是我。”
师兄弟二人斗着嘴继续慢慢逛,但是谢知简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总是浮现刚刚看到过的画面,有些心神不宁的。
原本都不觉得热的,这会儿却感觉燥热起来,也没心思继续逛了,跟莫书山直接往荷塘那边走去。
“公子,咱们都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那位柳二小姐来啊?”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刻钟呢,坐在这儿等也不妨事,你若是觉得等的无聊的话,就去泛舟采荷吧。过段时间再来寻我就是了。”
正往荷塘的方向走着,谢知简突然听到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他循声看了过去。
得,又是个认识的。
周子安,南松书院的学子,算是他的同窗。
虽然没有多深的交情,但是见了面还是会打招呼的。
不过今日他看起来好像特意装扮了一番,跟以前在书院见到时不一样,衣裳配饰都是顶好的,他记得他家境不算特别好,置办出来这么好的一身装扮,可要不少银钱的。
站在他身侧的除了一个他之前见过多次,认识的书童以外,还有个年轻姑娘,看打扮应该是丫鬟。
遇都遇上了,谢知简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就看到那丫鬟扯着周子安的袖子撒娇:“奴婢不是担心您等太久,在这儿热着了嘛,您都提早那么久来了,那柳二小姐也不知道早一些,让您在这儿空等。”
这是谢知简第二次听到柳二小姐这几个字了,姓柳的人家可不算多,他眉心一跳。
不会那么巧吧?
这位也是今日要与柳舒宁相看的?
周子安笑着点了点那丫鬟的鼻子,姿态亲呢:“你啊,惯会说些歪理。”
他扯下腰间的钱袋子递了过去:“你今日缠着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