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灾,这都是会动摇国本的。”
“还有修城、建官署、造军械、造桥,这些都是实打实朝廷最为需要的。不是士大夫们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们只会遵循旧例,连图纸都看不明白,我若是也去国子监,学习的东西并不会比我现在学到的东西多多少。除了让我的文章写的更好看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谢知遥情绪激动,整张脸都控制不住的涨红了起来。
“住口!”
谢知简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你可知道你今日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公然编排朝堂上的士大夫,说他们是吃干饭的,什么都不懂。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要面对的就是所有人的敌意。
“我又没有说错,明明这些是最为要紧的,利国利民之事,却被视为末技,何其不公?”谢知遥昂着头。
眼见着兄妹俩要吵起来了,柳舒宁放下了茶盏,开了口:“放心,今日这些话不会出了这间屋子的。”
她看向谢知简:“谢举人不如好好听听知遥的话,我看你也不是真的不同意,只是担心她而已。”
柳舒宁轻柔的声音像是往沸腾了的热水中加了一勺冷水,让两人都重新冷静了下来,谢知遥坐了回去。
谢知简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是真的,可是你若是要走这一条路的话,便要放弃你现在选择的一切,去走一条格外艰难的路。那条路上可能都是白眼与轻视,也可能你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完成你所想的万分之一,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要走吗?”
跟主流思想唱反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
谢知遥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这两年我都在想。甚至我还想过放弃去考国子监,都已经跟老师们说好了,可是临了了我还是不甘心。”
“而且我还跟阿梨姐姐说过我的想法了,她觉得我的想法很好,是赞同我去学习这方面相关的知识,还说要给我找书。”
“哥哥,你以前说我能活下来,并且还能健康长大,都是一个奇迹。那你能不能相信我,我或许还能创造一个奇迹呢?”
谢知简对上她神采奕奕的双眼,怔愣了一瞬,脑中浮现出母亲赴死前,把刚出生的妹妹交到他手中的模样。
当时他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而已。
现在妹妹已经平安的活下来了,并且已经长大了。
那么她不管再做什么,只要不危及到她的性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条路难走,那他就陪着她一起走下去就好了。
谢知简缓和了脸色,妥协的点头:“那我等着你这个奇迹。”
谢知遥闻言,终于露出了笑脸,高兴过后,她才想起柳舒宁来,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掌教,我把我的想法说完了,您能答应吗?”
柳舒宁有些好笑的问她:“难不成我现在说我不答应,还能让你改变想法不成?”
那指定是不能的。
谢知遥干笑了两声:“您要是嫌我丢人的话,我以后出去了绝对不说我是您的学生!”
“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柳舒宁眨了眨眼睛。
“你可是要创造奇迹的人,当你的老师,好像也没那么丢人。”
柳舒宁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想去国子监,倒是正好给别人腾出来个位置了。我原本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作为老师,担心你走了岔路,可现在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知遥,能遵从本心做自己想做之事,是很了不起的。老师永远都会以你为傲的。”
谢知遥眼眶一红,小姑娘到底年纪不大,今天说出那些话,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了。
不过现在听到有人能理解她,并且支持她,她的信心好像又更大了一些了。
柳舒宁把他们兄妹俩送走后,往椅子上一瘫,再无半点儿刚才那副温柔知性大姐姐的模样。
她的贴身婢女走了进来:“小姐,月底了,咱们今儿个是不是得回府了?”
柳舒宁自从来了女子公塾后,就搬了出来,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这儿的,不过每个月月底还是会回去。
一说起要回去,她这脑瓜子就疼。
随着她年纪渐长,这两年她娘就格外关心她的婚事,每次回去都会面临催婚,实在是烦不胜烦。
但若是不回去吧,明儿个她娘的人就该找过来了。
而且也要放暑假了,她就是想逃都逃不过。
“行吧,回去吧。把我的钱匣子给拿来,发了月俸后我都还没出去吃过什么好的呢,咱们先去吃点好的,免得回去了吃也吃不下去。”柳舒宁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丫鬟去把她的钱匣子找出来后,柳舒宁看着自己的宝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抱着钱匣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