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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给温昊示了好,温昊便也没有再弯弯绕绕的说一些客气话,直接问道:“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方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今日过来确实是对舅舅有事相求,舅舅也知道我这市舶司自重建以来,一直都在抓偷偷走私的商贩。这段时间也抓获了不少,近日又搜寻到几个走私的商贩团伙,我这边人手有些不够用了,便特意过来跑这一趟跟舅舅借一些人。”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温昊听完大手一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成,我去跟你舅母说一声,咱们直接去军营,你要多少人直接说便是了。”
方梨连忙道谢。
温昊折返回去跟向清说了能从方梨那边借女医和厨子的事情。
向清听了也挺开心的:“我这身体都是老毛病了,若是真能治好,那咱们可就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了。”
温昊拍了拍她的手:“就算是欠了大人情,只要能把你给治好,能好好的陪着我,这些都不重要的。”
只要向清的身子能治好,他不介意欠方梨一个人情。
当然这也是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能确认方梨是个正派的人,并不是那等挟恩图报,得寸进尺的人。
若是换了张知府那一群人为他寻到了名医,他就是再想给妻子治病,都得三思而后行了。
方梨借人借的很顺利,温昊很是爽快的给她拨了百来号人随她一起去行事,人借出来时才刚到中午时分。
便先带着人吃了午饭后,这才让人去打听了一趟钱老爷的行踪,得知他并不在家中,而是在外巡视铺子。
派了人去通知了许若雁后,她便带着人直接往钱家铺子而去。
钱老爷哪怕再忙,每个月月底的时候都会去钱家的各个铺子巡视一番,查看一下情况,免得下面的人欺上瞒下,损害到了他钱家的利益。
如今正好是七月底,是他照例巡视铺子的日子。
正巡视到钱家名下的一家茶楼,他在二楼查看账簿,便见茶楼里的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
站在钱老爷身侧的茶楼掌柜见状,连忙呵斥道:“没看到今日东家在此吗?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伙计都顾不得要被骂了,急得满头大汗的说道:“东家、掌柜,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咱家的店都给围了!”
一直没抬头的钱老爷闻言这才放下了账簿,抬起了头来,皱起眉头说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连我钱家的铺子都敢围?”
自从钱家成为皇商后,哪怕铺子里出现一些问题,也没有人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把钱家的铺子给围了的。
只会先跟他这边打招呼,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近的好处没有给到位?”钱老爷看向茶楼掌柜问道。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小的哪敢呐,都是和以前一样的,平日里那些官爷来喝茶好些赊账的,都没敢去追回来呢。”
钱老爷正要说话,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队身穿甲胄配着武器的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一人看向屋子里的两个人问道:“哪位是钱老爷?”
钱老爷看向他们身上穿的甲胄,眉头拧的更紧,心头狠狠的一跳。
这可不是府衙的衙役,是驻守的厢军,乃是温将军辖下的人。
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想清楚他在何时得罪了温昊。
那人的脾气硬的跟块石头似的,这广南府上下所有官员还有商贾,他都不买账。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温昊示好,可三番两次都被拒绝,完全不给他面子。
钱老爷自诩也是这广南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难免心里不舒服,所以后面也就没有再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所幸温昊调任过来的这两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只要不犯到他头上去,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但今日是抽的哪门子风?
掌柜的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官爷,这是何故围了我们茶楼?这可是钱家的茶楼,你们可别走错了地方啊。”
为首的那个官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我自然是知道这是钱家茶楼。”
他绷着一张脸,没再看他,而是从他的动作中明白了过来,后面那位才是钱·1老爷了。
“钱老爷,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我们强行押了您去,您面上也不好看。”他到底还是顾忌着一些钱家皇商的身份,说话还算客气,要是换了旁人,这会儿已经直接上手了。
钱老爷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了,
他抬起了头来,看了过去:“你们过来拿人,总要有个由头吧?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抓人,还把我钱家的茶楼给围了,不管放到哪里去都没这个道理!”
“我钱家虽然只是一介商贾,却也是清清白白做生意的,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百姓。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恕钱某不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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